“你应该去问问裴观。”这件事的因果裴观和裴炎最清楚,李初更是不解,武媚娘道:“多事之秋,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李初道:“如果这是他的决定,我会尊重他的,也请母亲可以尊重他。”

武媚娘笑了笑,“裴炎此人自有私心,还记得当年裴行俭许东突厥卫阿史那伏念降而不杀,可是裴炎却一意令我们杀了卫史那伏念永绝后患,当时你就知道他是一个私心极重的人。”

“那又如何,他有再多的私心也算计不到我身上。”李初自信满满,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武媚娘点头道:“你既然有数,那便自己看着办。”

武媚娘这一回真正走远,李初敛去所有的表情走出宫殿,问在门外守候的慈心道:“裴先生呢?”

“驸马出去,未知去了何处。公主,德宝公公和德福公公寻你。”小声地把另一桩事告诉李初,李初问道:“在哪儿?”

“在德宝公公的住处。”李治驾崩,伺候他的那些人要么去守皇陵,要么死,眼看守灵七日,很快就要准备下葬事宜,他们两个的安排,想必李治活着的时候都安排妥当。

“走。”李初抬腿就走,德宝的住处,虽然不常在洛阳,李初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李初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代承走过,看到李初时,代承明显没有想到,眼中闪过一道慌乱,连忙恭敬的见礼唤一声公主。

李初瞧着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那人端着一个酒壶,李初脸色一变,“代承?”

“公主,这是先帝的意思,不是太后,更不是奴的意思。”一见李初变脸,代承怕极李初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

“你……”这个时候不是和代承问责的时候,李初跑进屋去,只见在殿内,那一直挺直背站着的德宝此时跪下蜷缩成一团,听到脚步声艰难的抬起头,在看到李初时,德宝挂着血迹的脸上露出笑容,“公主,公主。”

李初飞扑过去,连忙将德宝扶起来,第一反应是为德宝救治,德宝摇头拒绝地道:“不必了,这是陛下的意思,奴愿意随侍陛下。”

“德宝公公。”李初唤一声,德宝喘着气,“公主,公主听奴说。”

让李初靠近,德宝将一些话全都告诉李初,李初听着连连应是,德宝终于把话说完,人也放松下来,“还请公主帮奴陪葬在陛下身边。天后虽有许诺,可是现在公主来了,天后未必再愿意。”

随侍李治那么多年,看着武媚娘如何一步一步的强大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因此也知道武媚娘的爱恨分明,而他让武媚娘亲自动手的原因,他和武媚娘彼此心知肚明。

“你放心,我定会让你随侍在我父亲左右。”郑重的承诺,李初一言九鼎,德宝自是松了一口气,“多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