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的儿子你能秉公办理,你的侄子我也希望你能秉公办理,武敏之是有用的人,你想怎么用都行,而他们,他们两个犯下什么样的错,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难道不应该让他们自己去承担?”换而言之,李初此来就是想让武承嗣和武三思都回到他们原本应该去的地方,让他们留在长安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够了。
谁都听出李初话里这样明朗的意思,武媚娘沉下脸道:“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捣乱?”
李初听着半眯起眼睛问,“母亲竟然认为我是在捣乱?母亲,在你看来,我们兄弟姐妹就那么让你不高兴,不乐意,让你宁愿宠着你的侄儿,也不愿意多爱护我们一些?你喜欢或是不喜欢一个人,只看他能不能为你所用?”
犀利的指出武媚娘的行事风格,不难看出她心中的怨念,她不高兴武媚娘这样的对待身边的人,尤其针对的对象更是自己的儿子。
武媚娘面上讪讪,有些事她自己做得,可是却不希望有人说出来,包括这个人是李初。
“好了。”武媚娘喝斥,想让李初停止这个话题,可是凭什么?
“母亲,我一向不过问你对武家的打算,可是却也一直坚持一样,那就是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这一点不管是谁都一样。贤儿做错事母亲要罚他,废他这个太子之位,我曾为此和母亲说过什么?”
“母亲,他们两个说好的流放永不可赦,说到就要做到。母亲,你莫寒了天下人的心,也寒了我的心。若只以一己之喜而定论诸事,接下来的事,不会是母亲愿意看到的。”武媚娘是有私心的,而且是很重的私心,要是不关系到人,一切好说,然而反过来,一但和人扯上关系,李初就得让武媚娘正视。
儿子,侄子,一个严厉的容下不下,一个偏袒的不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如何让人愿意接受?
废太子时李初可以不帮李贤说话,因为那是她的弟弟有错在先,武媚娘拿住李贤的错处,就是想堵住李初的嘴,让她可以按照律法处罚李贤,只要李治和李初不说话,不会有人能改变李贤的命运。
现在,李初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武媚娘怎么处置的李贤让他们无话可说,现在到了武承嗣和武三思的事情上,武媚娘也要秉公办理,否则如果武媚娘执意不愿意改变,李初是会有样学样的。
“你……你是威胁我?”武媚娘身上冒着黑气,从未有过的生气。
“母亲,这不是威胁。可是母亲要求天下人秉公办理,旁人做到了,母亲却做不到,母亲就不怕引起天下非议,接下来的母亲会失去许多人的心,也让天下人都失了公心,两个无用之人,值得母亲为他们而枉顾天下的臣子?”李初拿天下大义来压武媚娘,武媚娘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她会知道如何选择的。
“错,在他们,可不在我,母亲不要因为愤怒而迁怒。当日他们敢算计哥哥,敢做出为了权利而不择手段的事来,往后,他们同样可以做得出来,有些事,母亲不能允许,同样我也有我不能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李初不越武媚娘的底线,可是最好武媚娘也要记住李初的底线,做事,不可太过。
武媚娘在想,想李初的所有话,做错事的人确实是武承嗣和武三思,正是因为如此,李初才会拿住这一点让武媚娘无话可说。
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李初都无视武三思和武承嗣留在长安的事,但显然李贤的事对李初的打击很大,大得李初压根不想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