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柔道:“我只是想说大姐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仅仅是希望二姐你可以看在母亲的份上,留敏之他们兄妹一条性命。”

此话落下,武媚娘嗤笑一声,“看,难道不是有所求吗?”

眼中的冷意随着此话落下越发的浓烈,她的心中是有诸多的不满的。

她的家人,有多少不是算计着她的,算计她也就算了,最最重要的是,他们从她手里得到了荣华富贵,随之他们又想将她除之而后快。

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笑啊,她的人生过得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令她不喜,难道她不应该反击一二,只能由着他们欺负?

武柔哑然,“二姐,把身边的人都杀光了你并不会好过,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武媚娘反驳地道:“同样的,我如果不杀他们,不把他们全都解决,我同样不会好过,如此你说我为何不杀他们?杀了他们,至少我不用再承受他们的背叛,心不会再痛,有什么可不好的?”

“母亲……”李初看着武媚娘的失态,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唤道。

李初感受到武媚娘的痛,她何尝想让自己活成这个样子,却是现实一次又一次的甩在她的脸上,让她明白一件事,就是最亲近的人他们都会在她的心上捅刀子,尤其捅得最深,扎得最痛。都是的,每一个都是如此的。

李初握住武媚娘的手,武媚娘的手很冷,碰到李初暖暖的双手,她的理智才重新回笼。

不,不是的,她其实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悲惨,至少她有一个李初,李初从来没有想过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在她出事的时候,李初会站在她的前面,不会让人伤害她;哪怕那个想对她不利,想对她不好的人是李治,李初从来没有后退过。

她不是一无所有的,她不是的!

紧紧地握住李初的手,武媚娘就像处于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看到星星点点的光,只想牢牢的捉住,一辈子,永远都不愿意放开。

“下去吧,如果你以后依然想为他们兄妹二人说话,想劝我与人为善,从今往后你都不用说了,因为在这些年里我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我自己最清楚,我要走的路,我面对的流言蜚语,不是今天才开始,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武媚娘早就明白一点,她同武柔再也不是当年年少时的孩子,从她离开并州来到长安,她的人生和她便走向不同的路,她的心武柔不会明白,可是武柔依然想像以前一样的要求她,像对自己一样的要求她,绝不可能的。

“二姐。”武柔看着武媚娘的目光越发的坚定,同样越发的冷绝,再是清楚不过,她不可能,也绝不会改变得了武媚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