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努力地克制住,想他样样都算到了,就是没想到李初竟然会这样的难缠。
李弘一向仁厚又得装大方,想让李治看到他们兄弟和睦的样子,一定不会让李初一直挂着他的吧。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李初反而说服了李弘,让李弘原是来救他的,最后倒是变成不管。
李初就是想看李贤隐忍的样子,因此见着立刻扬声地道:“对啊,就应该像这样,忍着,熬着。想想你素日是怎么待人的,难道大家不是一直都忍着你?没道理你一直都让别人忍你,你就不能忍。”
扎心啊,就是要扎李贤的心,让李贤一辈子都得记着,他别管多聪明,多有本事,还是一样得忍,不忍的后果就是像现在这样。
李弘拉了拉李初,让李初悠着点,罚都把人罚了,眼下人已经被吊起来,再往人的心上扎,太不厚道了吧。
“哥哥你倒是心疼的他,他可没想让你心疼,看着吧,他要是一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准就是去告状。啊,不能说是去告状,而是去圆场,他今天说的话,做的事,一定会一字不落的传到父亲的耳朵里,我刚刚都说父亲饶不得他了,他要是不去请罪,那可怎么是好。”
李初提醒的李弘放心,李贤心理强大着,这个时候不说话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在心里思量接下来要怎么去和李治赔罪,怎么样才能让李治不和他计较今天的事。
被李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破心思,李贤继续的端着,就算李初猜到又怎么样,她又拦不住他。
李初笑笑地问道:“贤儿,你说你请罪,父亲会怎么样?你得拿出什么样的说辞劝说父亲?”
好奇地想着,倒是想让李贤告诉她不成?
“你就不能安静点?”李贤气啊,就算他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别拿李初的话当回事,就安心的想想接下来的事要怎么办,偏偏李初越说越让他心惊。
日常李贤就是想闹腾,李初都只当他还小,不与他计较,说来李贤真没在李初这儿吃过亏,也没有被李初这般的较真对待过。
现在好了,李初要和他计较起来,算一波总账,李贤可不得惨了。
李初反怼啊,“你现在想让我安静了,素日我让你安静的时候你安静了?于己不施,勿施于人。你没当回事的事,是想让我怎么当回事?”
如此地问起来,李贤又是一塞,好气啊好气,真想把李初的嘴给堵起来。
李初虽然站在下方,李贤在上面吊着,居高临下的,偏他的神情太难看了,隐忍的神情过于复杂,脸都扭曲了。
太后们看了半天的戏,一开始是气李贤的,这个时候看到李贤的表情,宣太后高兴地不行:“哎哟真可怜,没被外面的人毒打,倒叫我们群主自己动手了,难得难得。”
吕太后:“就该这么着,这样的一个熊孩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以为天下世道都由他说了算了。这脸色啊,五彩缤纷的,好看!”
幸灾乐祸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