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砚深看到他的时候并未像往日一般的耐心温柔,青年的声音有些喑哑的问他:“做什么去了?”

谢余一紧张,手心就出汗,拿着手表盒子的手也在抖。

“就、是去给婶子帮工了呀。”

江砚深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有些失望道:“谢余,你骗我。”

“我今天刚好碰到婶子她们了,她们说你早些时候就没去帮工了,那你每天这样晚回来是去做什么了?你既喊我一声哥,那怎么还瞒着哥呢?”

谢余顿时慌了,他有些紧张的上前,将手表塞给江砚深:“哥,我,这是我给你买的手表。你说你很喜欢的,我去挣钱给你买回来的。”

江砚深看也不看手表,只是盯着谢余道:“跟不跟哥说实话?”

谢余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忍不住小声得哭道:“哥,你、别生气。”

“我,我去百乐门端酒了,那里的经理说工资很高的。”

江砚深闻言眼神都有些不可思议:“你去百乐门了?”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听起来语气有些凶。

“你知道百乐门是什么地方吗?”

江砚深气的脑门都红了,他直接抓住谢余的手,将小孩按在自己腿上,甩手就是几巴掌。

清脆的啪啪几声,手掌下的触感意外的弹软温热,江砚深不由得手下一顿,身形僵在原地。

谢余则是眼睛眨眨,泪珠子跟浑圆的珍珠似的一滚就下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绵软害怕道:“哥,我错了,呜呜我错了…”

江砚深脑海中翻涌的情绪安定了下来,他放开了小孩,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唇,眼神撇开几分:“知道错就好。”

说着他又气不打一处来地看了小孩一眼,有些粗糙暗黄的手指点了点谢余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百乐门里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你要是惹上了什么人,我们俩命如草芥,都得送了命去。”

江砚深见小孩抽抽噎噎怕得直缩颈脖的模样,心下软了几分,到底还是不忍心多加苛责。

但他心中还是有几分莫名的不安,脸色也不曾放晴,他问谢余:“你是怎么去的百乐门,能种地方不是你说要去就能去的。”

谢余垂头,还一答一答地抽泣着,声音软的不像话:“是、是我刚好碰上了招人的经理,我想要赚钱,就主动去了。”

江砚深叹了口气,将小孩扯到自己怀里,随意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满脸泪痕的脸,粗糙的布衣擦得小孩脸都红了几分,那张纯稚的小脸看着还当真艳若桃李。

他握了一下手指,问谢余:“你要钱做什么?真想买什么问哥要,哥又不是不给你。”

谢余眼泪水总算是止住了,他委委屈屈的将小礼盒递给江砚深,吸气道:“这是送给哥的生日礼物,今天是哥的生日,小余不想连这个钱都找哥要,我想给哥一个惊喜。”

江砚深微愣,他接过盒子,打开来,是一块纯色的手表,不算多值钱,但至少也要一块大洋了。

江砚深还记得他当初想买这块手表,好几次带着小孩走过店,眼神都下意识地看向橱窗,只是一块大洋,实在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