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余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甚至带了几分惊惧。

青年眼神压迫的看着男人,元熙帝缓声道:“太傅为何露出这般眼神看着朕?”

“莫不是······”

“放肆!你身为先皇唯一的子嗣,言语无状,若是被旁人知道了······简直无法无天。”

向来风雅的男人白皙的面庞上漫上几分绯红、露出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恼意。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拳头紧握,看样子是被青年不知所谓的话气的够呛。

元熙帝抬眸,纯黑的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就是这般,却又叫人产生一股无以名状的悲哀感。

他扯唇对谢余道:“太傅,这周围都是朕的人,太傅也是朕的人,不是吗?”

谢余抿唇不语。

元熙帝见他不语,继续道:“太傅如今应当是知道了吧,朕爱慕太傅已久,若朕重掌大权,第一件事便是希望迎娶太傅为后。”

“闭嘴!”

谢余胸膛起伏,羊脂玉般的面上涨红了几分,那眼角的迤逦风情随着眼尾那颗红色的小痣微微拉长。

“我十余年便是教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宿季微微握拳,牙齿咬紧,又缓缓松开。

他像是有几分自嘲的笑了几声,随后空气又缓缓沉默了下来。

“太傅便是这般厌恶朕?”

“你分明说过会一直陪伴我,会看着我走上那高位,你说你会陪我、无论是繁春还是冷冬,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直粘着你,你以为我将你当成什么人?”

谢余面色苍白,声音染上几分无力:“陛下,臣并不喜欢男子,更何况臣已有心悦之人,陛下不是早已知晓了么?”

宿季闻言表情忽的微微变了变,嘴角弯成一个奇异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冷笑,他声音轻缓,不急不慢:“太傅是说昭和长公主?”

谢余忽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瞬,宿季便笑了几声,他并非笑的如往常一般爽朗,反倒是有几分阴翳:“太傅这样慧眼,竟看不出那昭和长公主殿下,是个男人吗?”

谢余茶色的眸子微微瞪大,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下,他唇角微颤,声音有些抖:“你、你在胡说什么?”

宿季轻轻凑近他,声音甚至是带着些许青年人的锐利:“太傅喜欢一个人这样久,竟不知那人的真实身份么?”

谢余的表情有几分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太傅若是不信,便看看这份资料吧,我们这位威名远扬的昭和长公主哪里是什么女儿郎,分明是他的那位母妃为讨先皇欢喜,故意谎报的身份。”

谢余微微颤抖的接过资料,那资料的纸张已经变得通黄,毛笔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慢慢的看着,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宿季不说话,他看着明明就在眼前的人,却觉得这人与自己距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