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的很近,钟余的手掌很烫,谢余难以自制的起了几分鸡皮疙瘩,他面上微红,轻轻应了一声。
钟余运起内力,他速度很稳,甚至很顾及怀中的谢余,不叫他吹到太多的夜风。
两人很快便追上了那队潮州府的人,发现他们在运送许多的木箱。
钟余与谢余对视了一眼,这木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钟余眼眸微眯,他叫谢余待在一个小巷之中,随后自己悄悄跟上队伍的最后,趁着一队人暂且休息的时候悄悄打晕了一个人,钟余打开木箱,看到满箱的金银,心中了然几分。
他带着人回了小巷,对谢余低声道:“木箱之中应当全然是财物。”
谢余点头,他前些日子日日在潮州城中查探,各个大路小路都走了个遍:“看这路线,似乎要运出潮州城。”
钟余蹙眉:“这知州即便是贪财也该知道各处都有朝廷首尾,将这朝廷赈灾的银两运出也根本无处可藏。”
谢余垂眸,忽的道:“前些时日城中的流民似乎来历不详,且似乎混杂了些许西胡人。”
钟余领会了他几分意思。
谢余道:“且先将这人带回去审问一番。”
钟余应下,谢余微微抬首,忽的对着他弯了弯唇,声音有几分柔:“这些日子,臣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长公主殿下。”
“臣十分欢喜。”
钟余看着男人眼中细碎的光芒,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箍住了一般的喘不过气。
他的手缓缓握紧,声音却是平静的:“丞相想多了。”
他说完便拉着那被打晕的人率先离开了。
谢余看着他拖拉着人毫不留情的模样,忍不住弯唇笑了。
“小奴隶委屈了。”
夜色渐浓。
钟余回到阁楼,他轻轻取下身上黑色的斗篷。
他站在灯光中,那双冷黑的眸子便静静的看着那斗篷,今日,那人便依偎在这衣服上,那样信任他,那双眸子中如同包裹了砒·霜的蜜糖。
便是于他而言是有毒的、是烧毁飞蛾的火焰,也叫他义无反顾。
钟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骨头都丢了。
钟余就像是依偎着谢余生出的暗影,是自谢余灵魂中生出的附属品。
那种喜欢就像是生来便有的。
咚咚咚——
钟余微微回神,来人推开了门,闪身而入。
是大太监。
大太监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怜悯之色:“钟大人,长公主传信来,说是叫你立刻便返回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