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辰衍的头搭在她的肩膀上，他道：“阿绾是我薄了你，是我对不住你，阿绾，你杀了我吧，阿绾！”

沈轻尘被她突如其来的坦白吓到，问她：“你知道了什么？”

“阿绾，我错怪你了。”

沈轻尘一行清泪滑落，错怪了又怎样呢，她受过的伤，遭过的痛，都已经成了过去。

“阿绾，原谅我好不好。”

“华辰衍，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轻尘推开他走了出去，没一会又进来手里拿着上好的药和处理伤口用的东西，她没有说话，让华辰衍坐在火盆旁边，替他褪去盔甲，脱掉上身的衣服，处理伤口。

华辰衍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满是愧疚，他太愚蠢了，一点都没发现，让她受了这多苦。

“阿绾……”

“裴赐没事了，就在隔壁帐里。”

沈轻尘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她却没了当初的热情，心如死灰大抵就是这样，她也渐渐预感到自己的死期将近。

第31章

大战告捷，华辰衍带兵攻下南梁十万精兵，南梁让出两座城池换取萧长音，自此，侵犯了翕朝数月的南梁终于俯首称臣，华辰衍一战成名，在朝中的声望再次高涨起。

可他没有回去的打算，沈轻尘这几日像是丢了魂，做事也经常心不在焉，夜晚的时候总躲着他，拒绝与他亲热。

他心里也清楚这是为何，可除了依着她这般，他还能如何，本是他负了她，他没有理由强迫她做任何事。

沈轻尘白日里会和军医们一同照顾受伤的士兵，实在没事干了就和营妓一同去浣衣，她从来都没有嫌弃或者是看不起这些女人。

她们也不是一出生就要当营妓，命运作弄，谁又能敌得过命运的安排。

所以军营里的人都很喜欢她，有什么好的都依着她，她跟着营妓在溪边浣衣，两边山丘的树也渐渐枯了下去，她看的有些愣神。

“王妃您怎么了？”旁边的一名女子问她。

沈轻尘回过头来淡笑了一下，继续手里的活，“落叶有陨灭的那一日，我们也会。”

她们听不出沈轻尘话里的意思，只能点头回应，沈轻尘微微叹息，近日越来越没有动力，做什么都是强迫自己，明明恨他到骨子里，可总忍不住想要见他。

这深深的折磨时常让她痛苦到窒息，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心痛。

每次她出去，华辰衍都会骑着马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她，她这个样子是他一手造成的，任谁也不会接受一个折磨自己那么久的人一直待在身旁。

他可以放她走，让她轻松自在的活着，可是没了她，他的心会痛，他会发疯，所以他宁可沈轻尘被束缚，也不愿意放她走。

“王爷风大了。”楚山勒住马绳，看着华辰衍，原本俩人解开了误会应该可以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可现状比之前又坏了许多。

华辰衍道：“带她们回营。”

“是。”

楚山上去命令女人们回营，沈轻尘一转身就看到了华辰衍，她甩了甩手，将水渍擦在身上捡了衣服端起盆子，楚山赶忙替她端着，溪边便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华辰衍下马，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手，放在面前哈了口气，“冷吗？”

沈轻尘抽回手，淡然道：“不冷。”

“回吧。”华辰衍再次拉住她的手，带着她来到马跟前，他先上了马，继而将沈轻尘也拉上马，抱在怀中策马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