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赐起身关上被风突然吹开的窗户,沈清尘风寒还未好全,连连咳嗽了几声。
裴赐又将床帘放开一半,将她遮挡住,如此一来,沈清尘窗户在吹开也不会过分冷了。
“多谢。”
“莫要同小爷我道谢,万事皆有因果,我能帮的,就是这里了,剩下的路只能请姑娘独自走了。”
沈清尘微微欠身,“你帮我的够多了,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裴赐莞尔一笑,离开厢房,怕是这辈子都感谢不了他,给她希望的是他,推她入狱的也是他。
第二日清早,沈清尘蒙了面纱同裴赐道别以后便坐着马车回沈家去了。
马车疾驰在无人的街道上,她心里剧烈跳动,但愿能在沈家平坦的生活,再找找回去的方法,她果然不适合在这里待下去。
愣神之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胳膊狠狠撞在马车上,强忍着剧痛沈清尘微微揭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只一眼她便吓得瑟缩起来。
华辰衍骑在马上冷眼盯着车夫,一旁的楚山严厉呵斥道:“如此疾驰撞到行人你该当如何?今日遇到三王爷才相安无事,倘若是寻常老百姓,那个能躲得过去?”
车夫一听是三王爷,吓得赶忙下车下跪,战战兢兢答道:“小小小人送小姐回府,小姐感染了风寒,这才急了些。”
听着风寒两字华辰衍不禁皱眉,怎么近日尽是感染风寒的人,就连一向活奔乱跳的裴赐都抱恙在府中。
她上次风寒也未痊愈,现在一定在某处治病,他执着的认为沈清尘肯定没有死,她求生欲那么强烈,怎么会轻易就死了。
那场火来的怪,她的死也怪。
华辰衍示意楚山去看一眼帘子里得人,裴赐抓紧缰绳,马儿走了两步靠近帘子,沈清尘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颤抖着身子尽量往里缩,帘子亮起的那一瞬间她赶忙转过身用粗狂的声音咳嗽起来。
楚山下意识用手指挡住鼻子,赶忙放下帘子,他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只对着华辰衍摇了摇头。
华辰衍骑着马先行离开,楚山教训了车夫几句快马加鞭追上了华辰衍,两人一路向城外赶去,到了城门口,楚山脑中灵光一现,想起马车内那个身影。
“王爷,马车内的女子有可能是那个人。”
华辰衍猛地拽住缰绳,“你可确定?”
“不敢确定,有些像。”
华辰衍直接调转马头,策马疾驰,有些像就有些像,是不是一看便知,他不能在这里为了确认是不是而错过这个机会。
但是当他赶回原来的地方时早已没了马车的踪迹,他愤恨的捏紧马绳,原地打转。
楚山姗姗来迟,勒住马绳子翻身下马,跪下行礼,“是属下的失职,请王爷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