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来了许多伺候的人,院内的摆设一样都没有乱,这些人也极为安分,从来不与她闲话,只是静静的跟着她。
沈清尘加了件衣裳,坐在荷花亭发呆,细数一下来这里已经三四个月了,在这段日子里,她所能活动的范围从来都是华辰衍的周遭,等到彻底离开,她便真正的自由了。
池中倒映出华辰衍的脸,沈清尘紧了紧衣裳起身离开,华辰衍抓住她的手,携着她一同进入院内。
陪着他用过晚饭,沈清尘便回到卧房就寝,这过程,一句话也不曾和他讲过。
华辰衍看着她这般冷漠心里也无可奈何,将她囚禁在这金丝笼中,属实没有什么快乐。
沈清尘感受到被子被人揭开,紧接着湿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里,她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华辰衍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鼻息扑打在她的耳畔,“你是逃不掉的,好好留下来,我会待你好。”
沈清尘没有说话,她感觉眼角有泪,如若她们的相遇不是这样,她想,她此刻的眼泪一定是因为爱而感动。
偏殿着火,连着烧了一天一夜。
华辰衍从皇宫赶到府里的时候偏殿已经烧的只剩下残骸,他像疯了似地冲进废墟寻找沈清尘,他不相信沈清尘就这样葬身于大火,他绝对不允许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弃他而去。
“给本王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几天后废墟被清扫干净,楚山只在其中找到了一块烧剩的布料,他将布料呈给华辰衍看,华辰衍勃然大怒。
“本王让你们找的是人,不是一块破布!给本王接着去找!”
楚山带着人离开,华辰衍无力瘫坐在太师椅上,他双眼发红,已经几天没有合眼,没了往日的风采,脸上尽显疲惫。
这块布他记忆犹新,是他专门叫人拿进贡的上等绸缎做的,她穿着极为美丽,如今成了一片灰烬。
他不相信沈清尘就这样死了,她一心想要逃离他,定是用了失火这个法子打掩护,一定是这样,否则偏殿靠近水池,又临湖而建怎会轻易起火,在王府也不存在敢害她的人。
可她不通水性,那日也差点淹死在湖中,华辰衍心中有疑惑,暗觉此事一定另有蹊跷。
他立刻招来裴赐,问他是否帮助沈清尘,裴赐立马否认,表情相当严肃,他道:“三哥,凡事讲究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况且帮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华辰衍看他也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心下更是一沉,他宁愿裴赐是在骗他,可现在,叫他如何接受这个现实。
第二日上朝时尚书提出推迟婚期,原由是沈澜绾不慎落水,感染了风寒,怕连累三王爷便推迟一些时日,再另择黄道吉日,华辰衍根本无心顾及婚事,既然沈家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异议,刚好省去他的麻烦。
朝毕,四皇子华辰益同华辰衍一同往出走,两人相伴无言,临了还是华辰益先开口说话。
他道:“三哥心情不好?”
华辰衍冷漠回道:“没有。”
“听说三哥捉了女奸细收在府中做舞姬,不知如何了?”
“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