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颤颤巍巍的将药箱放在软榻旁边的矮桌上,连忙退了出去。
华辰衍取出棉布,一点一点擦拭沈清尘脸上的血迹,沈清尘本能的向后退,他停下动作,不悦的看着她,“为何要躲,很疼吗?”
沈清尘真想借来那枚戒指给他一巴掌让他感受一下,问这话之前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思考吗?再者,脸上的这点伤痛怎能比得过他给的。
见她不说话华辰衍将她扯过来摁住擦拭,手上的动作稍微轻柔了些,沈清尘看着他的脸觉得瘆人,人面兽心大抵就是华辰衍这个样子,这样的男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为其倾心。
华辰衍在她的伤口处上了药,瞥见她红肿的双手却没有作为,“这是对你的惩罚,如若再犯,就是你的足。”
沈清尘到现在已经不在惧怕他了,他说的这些话于她而言也无甚作用,受得折磨太多,她已经免疫了,所以她只淡淡的笑了笑,“随你啊,我横竖烂命一条,没什么在乎的。”
华辰衍看她这副样子很气愤,他总是克制不住的想要看到沈清尘温顺的样子,可她偏偏不给,总想着用各种法子忤逆他。
华辰衍从软榻上起来,“你放心,你的命我暂时会留着。”
沈清尘也从软榻上起来,绕到他面前,背对着他,“那还真是多谢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今日对她的所作所为,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裴赐许久没有去过沈府,所以当他出现在沈府的大堂时,被沈澜庭深深的鄙夷了一眼。
“什么风把裴公子吹到寒舍了?”
裴赐无视他的讽刺,“澜庭,你兄长何在?”
沈澜庭端起茶盏悠悠的抿了一口,思索半晌,才道:“兄长还在忙公务,何事?”
“同你讲了也没用,走了。”
沈澜庭一听他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赶忙拦下他,“裴赐,你把话讲清楚。”
裴赐弹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讲清楚了,我是来找你兄长的。”
“找我何事?”沈澜柊和同僚站着一起看着他们。
两个人一齐回头,双双作揖行礼,“长兄。”
沈澜柊点头,转过身对同僚微微行礼,“今日辛苦了,请移步去偏殿休憩片刻。”
“告辞。”
送别同僚,沈澜柊再次看向两人,“裴公子且随我移步书房,澜庭也来吧。”
沈澜庭和裴赐乖乖的跟在沈澜柊身后,谁也没敢造次。沈澜柊官位虽不高,但得皇上器重,日后必成大器,朝中上下没有人愿意驳了他的面子,他们俩人更是不敢在他面前打闹玩耍。
沈澜柊坐回椅子,拦住袖子摆弄好案几上的文案书籍,又命人上了茶,才随着两人在客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