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苏姝撩起眼帘瞧了一眼,动作幅度恰好,优雅有度不失礼。倒是做的极好。

许是因了低烧,颇有些头重脚轻的。苏姝便不再睁眼,只靠着椅靠休息。她在等,等程炔来。

用罢膳后,本是该午休的时辰,但苏念为了抽时间多写些功课,也就免了午睡。

正写着,心中又是挂念阿姐的紧。苏念招来初春,低声问她:阿姐这是怎么了?我瞧着是有些着凉了,可有请过太医了?

初春自然担心主子,收了平常的不着调,哭着说:是有些低烧罢。未曾请太医,这主子不肯,奴婢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她悄悄看了一眼还在闭目养神的主子,又压低了声,不若六皇子您遣人去请一下太医?这样,主子就不会拒绝了!她脸上露出希冀之色。

苏念立马放下笔,刚要唤小林子进来。未曾想,小林子倒似知道了一样,先进来了。

小林子惯性的弯着腰杆,忙说:主子,程少傅来了!

就这么一打岔,苏念就忘了要请太医这事。

听到少傅来了,他忙起身往外,一边问着:可是真来了?那少傅今日来得也甚是早啊。脸上甚至还带起了笑容。

立于原地的初春与孟秋面面相觑,只能无奈的退回苏姝身边。

苏念刚往外走了数步,就看见了程少傅。他连忙快步上前,行学子礼,少傅午好。腰间悬挂的禁步随之微晃。

程炔顿步,脸上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嘴角噙笑,轻声回应:六皇子万福。

有虚弱轻浮的脚步声渐近,程炔转头看去,是苏姝。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红罗裙,发髻不如往常精致,只松松的挽了望月髻,斜插一支紫玉流苏簪稍作点缀。一只手抚在门上,头微弯的看着他。

你来了。她笑了笑。

程炔颔首回应,却发觉她声音微虚,似中气不足。

苏念回首,又看见苏姝后面的初春,终于想起要请太医之事。

他顿然一拍手,方要喊小林子,又被从盛安殿来的怀公公急急请走了。

一时间,崇德殿里就只剩下苏姝和程炔了。

苏姝微挑眉,有些好笑暗喜。父皇既请了念儿,那她倒也不急着去了。

回身坐下,边对杵在外面的程炔说:进来坐吧,念儿一时半会还回不得呢。

程炔有些踌躇,但看见苏姝虚弱疲惫的样子,心软便应下来了。

入座奉茶,程炔轻抿。苏姝罢手让人退下,慵懒无力。

你不是问后宫之事吗?现在便与你说说吧。她感觉嗓子有点干痒,就润了润喉才继续说。

程炔留心看着,眉心微蹙。根据这些年的经验,他大概也能猜到她约莫是发烧了。只是也不知道她可有请太医开药?不然怕是越烧越烈。

他眸色暗了暗,有些漫不经心的听着,其中夹着几声咳嗽越发让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