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往她头上一敲,我竟还盼着你能说出个什么来,原来也是这些个敷衍人的话。初春捂着头,不服,便扯上苏姝,你若不信,且问问主子是不是这么个事。
仲夏比初春年长些,性子也就更稳重些,哪会真这般不知所以,故而瞪了她一眼,收了话头。
另一头的苏姝手撑着头,倚在贵妃榻上,笑着看着她们闹。一来一往的,这偌大的宫殿也算多了几分生气热闹。
眼看着初春落了下风,便悠悠地帮了句:程炔其人,君子端方,温凉如玉。可谓凤毛麟角,人间难寻。他自然是极好的,不久之后,怕是要成这上京里女子求娶的如意郎君了。
仲夏与初春对视一眼,蓦然笑道,能得主子这般称赞,下次说什么也得瞧上一眼。话题一转,可要传膳了?奴婢听闻今日御膳房做了七彩汤圆呢。
苏姝眼一亮,摆摆手:那还不快去。她最爱那甜甜的七彩汤圆了,只是御膳房不常做,她也就懒得叫他们做。
半晌,苏姝抬眸扫视大殿,蹙眉,孟秋还未回来?她宫里的安神香快用完了,便遣了孟秋去取。如今算来也快两个时辰了,怎的还不见人?
提起这个,初春也愁眉不展,奴婢也觉得奇怪,不然奴婢出去寻一寻?
苏姝抚着袖口的金丝刺绣,心里盘算着,摇摇头道:总归不会是迷了路,且她有武艺在身,许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透过红木雕花窗棂,可见夜色如墨,再等等吧,若再不回来,便是搜宫也无妨。
初春听着,心里也安定了几分。见仲夏领了膳食进来,连忙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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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孟秋,便不得不提她的来历了。她是苏姝的母后,先皇后早年赐给苏姝的,为的便是护她安全。与孟秋一道被赐的还有季冬,不过她早已被人谋害过世,这里不提也罢。
原本取了安神香也就该回景华宫了,只是孟秋性子爱静,便绕了远路走了小道。不料撞见皇贵妃身旁的孙嬷嬷,与贤妃的贴身婢女梅兰偷偷摸摸地进了一偏殿。
孟秋又惊又疑,想了想,便匿藏了身影去偷听了一番。
梅兰,我且问你,那乳娘可是逃了?是孙嬷嬷的质问声。随之响起的是梅兰慌张的声音,我哪清楚啊,只晓得似乎是有这么个事。
藏于暗处的孟秋微睁眼,乳娘?莫非是主子一直追查的那事?
孙嬷嬷气上心头,走来走去,直说道:若非你家主子当初愚蠢,竟留下她那贱命,又怎会有如此局面。
一想到当年之事若是事发,其带来的后果,她便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那人。
一抬头看见梅兰那无措窝囊的模样,气上加气,狠声厉骂:当初有胆子做,现今才来后悔?若是东窗事发,不但你我保不住,就连主子们也得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