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掐着时辰过来,屈膝行礼提醒主子:主子,才聚殿准备开宴了。
她缓缓睁开眼,轻应了声。随手解下玉佩递与他,你初回京,要应对的事且多着。有此玉佩更好办事。怕他不接,末了还添句,相遇即是缘,你安心收下便是。
程炔神色讶异,起身作揖,正要开口婉拒便被苏姝以单指轻按。
她轻笑,附在他耳边轻轻说:程公子,后会有期。她起身离开,初春,你带程公子去吧。跟陛下说本宫身子不适,便不凑这热闹了。
程炔被迫接下玉佩,触感温润,想来应是暖玉。
初春望着主子远去的身影,内心无奈,主子就这么撩了一把就走,倒是乐了自己尴尬了她。
想起宴会,她连忙屈膝道:程公子,时辰不早了。请随奴婢去往才聚殿。
他收回目光,神色淡然,朝她颔首。初春便领着他走向另一条小径,刚刚的梨园春景也就随之消失。程炔仔细回想方才的场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他游历在外,甚少回京。且说这上京里识得他的,也不过一掌之数。她一眼看穿,且神色怪异。
虽不知她是何身份,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枚玉佩若不妥善安置,怕是会惹出是非,这便与他的本意相违了。
才聚殿并不算远,若非他是第一次进宫,也不至于迷了路。
到了才聚殿前,便有一青衣男子急忙上前,哭喊着:我的公子啊,阿平差点以为你丢了。再等不到你,阿平估计就要自杀谢罪了!
程炔面露无奈,拨下他的手,玩笑似的说:那怎的不见你去寻我?
程平摸摸头,小声陪笑道:我这不是也怕我迷路了吗,那到时候才是真真寻不到公子了。
他又看向初春,作揖笑道:多谢姑娘送我家公子了。
初春倒是觉得这人甚是有趣,眉眼弯弯,回了个礼,举手之劳罢了。二位还是先进去吧,奴婢估摸着宴会已经开始了。
她侧身对着程炔道:主子嘱托我转告公子,在宴会上少饮酒少说话。奴婢还有事在身,就不随公子一起进去了。还望公子见谅。
程炔面带笑容,看着便是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姑娘若有事便去吧。我便与他先进殿了。
又想起了些什么,摘下一个玉扳指给她,你家主子的玉佩我既已收下,这便当是回礼罢。说罢,便带着程安匆匆进了才聚殿。
初春看着手中的玉扳指着实有些犯难,不过如今这情况,也只能收下回去给主子了。
她换了一个方向进了才聚殿,找到怀公公说明来意。既如此,等会我便转告陛下。你便先回锦华宫吧。怀公公了然地挑眉,打发她回去便转身进了才聚殿。
第2章 想跟程炔做朋友的第二天
苏姝回到锦华宫,仲夏迎上来。她看了仲夏一眼,微浮的心态才定了些。
待入了内室,挥退下人,仲夏方说:主子,关于那事奴婢查到些眉目了,约摸着跟贤妃有些渊源。她递上写有详细说明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