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这次信息倒是回复得很快:宋柒进医院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他不是我老婆。

严屿风挠了挠头,没懂他在玩什么把戏,干脆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祁总,你最近是在玩行为艺术吗?你这短信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祁宴没理他,只是淡淡道:“他和谁在一起?薛可吗?”

“对啊......”严屿风不满道,“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不要挡着小爷我的桃花运啊!”

“我说了,他不是我老婆,我也管不着他。”祁宴顿了顿,开口道,“我们就快离婚了。”

“WTF?祁总,你搞什么啊?前两天不还深情款款情深不寿的?”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严屿风简直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事以后再跟你细说,”祁宴语气有点疲惫,“我还有事,先挂了。”

“啧”,严屿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摇了摇头,感慨道,“爱情让人丧失理智。”

——

谁知道祁宴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宋柒。

看着那个熟悉而久违的来电显示,宋柒颤着手点下了接听。

“喂。”宋柒轻轻地招呼了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漫长的寂静电波,电话两头的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憋气比赛,仿佛谁先暴露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谁就是最大输家。

最终还是宋柒首先败下阵来,对着电话那头道。

“祁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祁宴淡淡地“嗯”了一声。

“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

宋柒的满心期待顿时被他击了个粉碎。

“还没......”宋柒忍住喉间的酸涩,小声道,“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在住院,等我回家......签好了就给你送过去。”

又是一阵沉默。

祁宴将手里捏得变形的烟盒丢到一边,仰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烟圈,强行忍住自己想要慰问宋柒身体状况的欲望,哑着声音“嗯”了一声。

“那......那就这样吧,”胸口像是针扎般的疼,宋柒只能弯下身子试图缓解,他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在薛可的车后座,压抑住鼻腔中的呜咽,对电话那头的人道,“那我先挂了。”

祁宴茫然地盯着骤然被挂断的通话,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间,他就已经忍不住想对宋柒心软了,一想到那人现在一面要手足无措地准备打官司,另一面又要心碎地签下离婚协议,他竟无端端生了几分心疼,预想中报复的快感并没有如约而至,这对他自己而言倒像是种折磨了。

一闭上眼就是宋柒昔日的音容笑貌,那样天真而纯粹的眼神,无论回忆多少次,却都还是心动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