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洗完澡,祁宴已经捧着书在床上睡着了。

他看书的时候喜欢加一副银边眼镜,用来防辐射,眼镜很好地帮他削减了脸上的锋利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儒雅而温和。

宋柒放轻脚步蹭过去,小心翼翼地帮他取下脸上的眼镜,又抽掉怀里摊开的书籍,扶着祁宴的肩膀在床上躺下。

这时候宋柒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想来祁宴平日里工作也不轻松,他父亲早年投资失败,给他留下一堆烂摊子跑去了国外,现如今祁家名下的一系列资产几乎都是祁宴从十九岁开始慢慢打拼出来的。

他一定也过得很辛苦吧。

宋柒勾了勾他长直的黑睫毛,突然就生出几分莫名的心疼。

“滴——”

“滴——”

放在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宋闵”。

宋柒抿了抿唇,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剧情应该已经发展到宋氏集团豆|腐渣工程出事,投资方纷纷撤资,导致宋氏的资金链断裂,宋闵找祁宴借钱被拒绝,故而转头打电话给宋柒让他做手脚的情节了。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宋闵就急吼吼地嚎了宋柒一嗓子。

“你跟祁宴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会让他喜欢上你的吗?怎么我现在找他借个钱他都不乐意?”

宋柒把手机拿远了些。

如果说原主还对他这个哥哥尚存几分亲情的话,宋柒就是真的半分好感也无。

宋氏夫妻去世得早,留下这么一双不让人省心、只会作死的儿子,也真是宋氏的不幸。

原主手腕上那一条自杀未遂留下的疤痕,溯其根源,也是因为宋闵。因为宋柒长相随母亲,精致可爱,从小到大都受到更多亲戚朋友的疼爱,宋闵心中嫉妒,集结起一群富家子弟欺负他,骂他娘娘腔,还在洗手间里脱原主的衣服,往他身上泼潲水,逼得原主想要寻求自杀以解脱。

好在后来薛可知道了这事儿,狠狠地教训了宋闵一顿,自此以后他就一直把原主带在身边,这才让原来的“宋柒”免受了许多苦。

按理说宋闵做到这个份儿上,原主应该恨死他了才对,没想到原主性子里懦弱,在外头做什么都得仗着宋氏的威风,所以对宋闵一直都心存畏惧,宋闵说东,他就绝对不敢往西,包括这次的事情,原本的剧情里宋柒虽然犹豫,最终却还是答应了下来的。

但现在的宋柒可不会管他宋闵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一旦答应下来,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宋柒可不想做这替罪羊。

况且祁宴不答应也有他自己的道理,**渣工程出事,事关一个集团的信誉问题,祁宴要是真帮了他,无异于表明了自己支持宋闵的立场。

“我不会帮你的。”宋柒坚决道,干净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清晰无比,“你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解决。”

“宋柒!你皮痒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电话那头突然响起“劈里啪啦”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宋闵咆哮道,“真以为自己嫁给了祁宴,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呸,贱东西!你等着吧,不用你,我也能搞到祁宴的钱。”宋闵信誓旦旦地挂了电话。

宋柒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宋闵,真是太没有教养了,说起话来总是有一股市井的蒜味,一张口就能熏死人,哪里像是一个名门望族里教出来的公子哥?

不过......他说他能搞到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