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原是徐羡之。好歹是经历过战争的前将军,即使年过半百,须发丛生,也侵蚀不了他那磨炼过的勇猛的意志。全场唯独他与聂峰尚能镇定自若。
‘名不正,言不顺。’这句话彻底激醒了秦正风,打消了他刚刚的执念。
他说的没错,名不顺则言不正。即使他最后扶持了刘车儿上位,也收不拢天下人之心。唯有他作茧自灭,失去天下人心之时,才是刘车儿的机会。眼下还不是时机。
想到这里,他断然调头举手一挥,领着众人离开了刑场。只留下一句戒言飘荡在天空中:“若敢再犯我桃园,决不轻饶!”
生死一线之际,秦正风收回了手,放过了无能的皇上和太后。刚刚命在旦夕的那群看客,总算活了过来。他们不敢再有任何阻拦,任由秦正风等人来去。一路上的残兵,纷纷自觉地开道。
秦正风解散了其他的兄弟,与孔曜文等人先将画夏山与夫人的尸体送回了忘尘楼。
他们明目张胆地仍然留在京城,丝毫不惧朝廷的威胁。
盼姑扶着浑身是伤牧娘坐下,让小海子替她瞧了瞧伤势。
把脉确定并无大碍之后,小海子又忙从兜里掏出药丸让牧娘服下,“这药丸是我平日熬炼,功效虽比不上我师父的养生丸,却也能起些作用,吃了可恢复些体力。”
牧娘感激地看了一眼小海子,自将药丸服下。
秦正风走到窗边,望着雪夜,满目苍凉。
雷不鸣刚想大声抱怨着什么,见到大哥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闭嘴不说,默默地走到一旁蹲下。
孔曜文则垂头丧气地默立一旁。他们的眼光,纷纷避开了躺在大厅中央的两具棺材。
“颜儿不知被带到哪?怎么还没有消息?”盼姑突然担心的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找,应该很快便有消息。”孔曜文及时答道。
四周又陷入了沉寂。
“请问这里的大当家的在吗?”一个身穿浅色长布衣,书生模样的人在半闭着的忘尘楼门口叫唤。
屋内所有人,瞬时提高了警惕,将目光向门外集聚。
牧娘谨慎地走到门边一看,发现来人却是那日在忘尘楼见过的邢安泰。她警惕地问道:“大人来此,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