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城主都阻拦不了,那么她也阻拦不了。这一去,如果王公成了恶灵,必定要杀了王公。就像棠童说的,等待他们的只有魂飞魄散。
好像宫西尚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抬起她的手,说:“你看你手心都出汗了,要是害怕可以躲我后面。”
被困在城里不能投胎,怨灵是绝望的,在她刚来府舟时,就见到许多恶灵,他们无不是在啃噬他人的尸骨,甚至还想着吃她,他们连植物的躯体都想要缩进去。
她点了点头:“好。”
赶来东城门时,见王公坐在地上大哭,王公的拐杖都扔在一旁了,门外的世界近在咫尺,可是王公不能出去,他只能看着。
燕粥靠着城墙坐着,身上被戳了好几个窟窿。燕粥的灵体越来越淡,燕粥的灵体在自行愈合窟窿,虽然表面上是愈合了,可实际上还是没什么用,好像随时都快消失。
燕泪的灵体也是越来越薄弱,燕泪的妻子守在他的身边,他们二鬼身上都有伤。
燕小撒一见到他们立马飘了过去,不过燕小撒最先飘到燕粥身边。
她转向宫西尚问:“你有没有和棠童学一点医术?或者有没有带一些不仅可以救人,还能救魂魄的药?”
宫西尚:“没有,这里的医书我看不懂,不过我能救他们。”
“那太好了,城中有时出现恶灵,他们的灵体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真的彻彻底底消散了。”
宫西尚:“可是我只能愈合他们的伤口,不能做到让他们长久存在世间。要想他们一直存在,我可以用我的灵力维持他们的存在。”
“这样么……”
宫西尚:“祸事是我造成的,理应我来承担,他们本不用受这些伤害。不过这样的灵力还是有些副作用的,比如说我死了他们也就死了,或者我的灵力消失了他们也就消失了。”
“你离开这个世界后他们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宫西尚:“我把一部分灵力储存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就算我走了,他们也能存活很久。”
莫名的有些不舍,宫西尚转去了燕粥面前,手指才一触碰燕粥手臂上的窟窿,那窟窿就像染上了颜色,窟窿自行愈合,灵体的颜色也越来越浓,好像人一样,不再是逐渐透明,而是层次分明。
宫西尚再转去燕氏夫妇面前,燕氏夫妇也受到了宫西尚的灵力滋养。城中的怨灵围绕着他们看,谁都不敢上前。
王公望着城外随风摇动的木棉树,木棉花开了,红色的,很漂亮。它们一朵一朵落下,吹入城门里,好像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这些花朵只是穿透了他的灵体。
木棉花寓意着珍惜,它的花语是希望能够珍惜身边的人。王公忽然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望着旋落的花。
不知道哭了多久,好像一直在哭,可是哭有什么用呢?终有一天他们会消散在世间。
他好想坐在这里一直望,那里是外面的世界,很遥远的距离。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声对不起让王公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