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握紧匕首,下意识朝右面横挥而去,却在快要割入那人的脖子时生生止住。方一扇没挥去,刀刃贴着脖子,她的脖子划出一条血丝。
施凉沫:“我们来玩个游戏。”
她倒是毫不在意,那双灰眸毫无焦距,好似不是在和他说话。
方一扇:“不玩。”
施凉沫提起红绒团,红绒团的的红毛被扯起,它自个儿在空中蹦了两下没蹦开,施凉沫道:“不玩我就杀了它。”
红绒团被她提着晃了两下,见蹦不下来,挥了挥手,尬笑:“嘿……嘿……”
盯着红绒团,把匕首又贴近她一分:“我觉得你会死的比它快。”
脖子上的血连成串染红了衣领,施凉沫又道:“我是你的主人。”
方一扇:“我们同归于尽。”
她把脖子贴近刀刃,伤口愈来愈深,血几乎染红了她的前襟:“我喜欢同归于尽。”
不由地,他握着匕首的手在悄悄后退,她的脖子有意接近刀刃,而他的刀刃也是有意的后退,一直到他的匕首退到他的脖子上,她的脸也离他的脸厘米之近——
施凉沫:“你还要与我同归于尽?”
方一扇:“我……”
血沿着刀刃向下滑落,滑入刀柄,湿了他的手,他恍惚了,也是在他恍惚的这一刻,他的喉咙一凉,温热的液体极速滑落。
而她也因为接近他,伤口越来越深。他二人的血融在一把匕首上,滴滴滑落。耳边是滴血声,又是呼吸声,好似一切静止。
心脏一疼,一把匕首穿透了他的胸口,不知何时,她手中的红绒团变成了一把匕首穿透了他的胸口,而他手中的匕首如沙尘散去。
她给他的灵魂刻上烙印,他就不会再从这具躯体离去,他不投胎就不代表他死了。脑海中回响当年的对话,又是藏在灵魂里的记忆么?
“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替你找到爹娘。”
“他们已经死了。”
“你信么?”
“他们还活着?”
看着太阳缓缓从西边的丛林落到东边的山,万千绿叶过,时间宛若流水流进世界的泥沙中。回到前五日,红绒团在她身上一蹦一跳,东日不再落下,而是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