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去打霍家的小子了,这一打,霍家的小子头上起了个包,那小子一怒,捡起他扔过来的石头往他身上丢去,随后赶紧退回府里,喊着:“快!快跑!方家疯子打人了!方家疯子打人了!快!快去叫人来!快去叫人来看!”
后来霍府的小厮过来了,用棍子把他架到霍府前厅,霍府的人对他都有敌意,他被按在凳子上被棍棒打了半炷香的功夫,他被打的血肉模糊,据说这是霍府的家法。
打了霍府的小少爷就要被棍棒伺候,后来他的爹娘得知忙忙赶来,他的爹娘被刁难了一番,才把他带回去。那时的他已经昏迷了,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听管家说他的爹娘回来后脸色很难看。他从小到大都没被打的这么惨过。
施凉沫那时还在荷花池,她没想到她会遇到唐骨,每当有外来者进入时,这个世界的能量会有波动。离外来者越近,波动越强。唐骨进来时还只是灵魂,没有实体。而且还恰好出现在她面前。
换了好几副药,喝了好几口汤。半月过去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他的爹却罚他跪祠堂。听管家说的话,他开始相信霍家小子说的是真的了。
跪了半个月,爹才放他出来。他不敢出门了,只是在望着树上的麻雀,他问她:“要是所有人都把自己最亲的人定义为坏人,那是不是就是坏人了?大家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书上说,它的意思是靠着朱砂的变红,靠着墨的变黑。接近好人可以使人变好,接近坏人可以使人变坏,无论自己跟着其中任意一方的人,都会被其拥有的品行所感染。他们说爹娘是坏人,那是不是因为他们是好人才这么说的?”
“不是。”剪掉烛芯,施凉沫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好人和坏人重要吗?”
方一扇:“爹娘说要我做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善良的人都是好人。”
施凉沫:“是吗?原来好人就是善良。”
方一扇:“你以前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施凉沫:“不是。”
方一扇:“为什么?”
施凉沫:“当有人说你是恶人时,你觉得你是了,那你就是了。当有人说你是好人时,当你觉得你是了,那你就不是了。对于我来说,善良是个很高的评价,因为很少人能真正做到善良。”
方一扇:“那怎么样才算善良?”
施凉沫:“不知道。”
帮助别人就是善良了吗?也未必,除非一辈子都能做到帮助别人,不然这叫偶尔施舍。
霍府和方府的渊源,方一扇又去问了,他去问管家,管家却摇着头说不知道。后来他跑去问爹娘,爹娘仍然不愿意多透露。
后来他就犹犹豫豫着,不懂事的问了:“娘你以前是不是在霍府做过丫鬟?”
他的娘一听,手上的针线一顿,显然是听了他的话怔住了,后来才摸摸他的脑袋:“你……听谁说的?”
他见娘亲这反应,低着头犹犹豫豫着说:“霍家的人,就是那个因为他让我被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