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到深夜,上水仙师大袖一挥,便拍拍屁股回去睡大觉了。只剩他的七个徒弟抱着一摞又一摞的书来到他的房间。
红绒团瘫坐在桌上,斜靠着一本书,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施凉沫坐在它身前,自顾自地翻着书,时而拿着笔在书上圈字,时而撕下一页揉成一团。好似对于她来说,这书只是用来画画的纸。
“为什么我不是最小的,我却是师弟?”方一扇斜视身侧的刘绯忘,指中的笔像跷跷板似的,笔头触及桌面,又换笔尖触及桌面。
刘绯忘的容颜稚嫩的像草,是头老牛都想上前啃一啃,所幸他投生的是名男子,没有哪个姑娘敢光明正大的垂涎他的美色。
“师兄的名额先来先得,你最晚,师弟的位置当然留给你了!”抬来圆凳的曹念若坐在他身旁,一手把他按进书堆中,“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还不看书!我是师兄你就得听我的,你是师弟你就得受着!”
被一把摁进书堆中,方一扇愣住了,强硬抬起头,一把拍开了脑袋上的手。
唐骨瞟他们一眼,笔杆子都给折断了:“夜半三更的狗窝都比你们安静。要吵滚一边去吵,又不是只有你们要考核,你们不要考核我还要考核。”
“你!”
曹念若气指他,却被杜依棠打断:“我们该学的也学了,好歹也是你们的小师弟,别忘了仙师让我们来给他补课,不是在这瞎吵吵。”
“还有你们给我小点声,其他屋舍的弟子还在睡觉,要是吵着他们了,明天他们又该和他们的仙师告状了。”杜依棠从窗外探出头,四处张望。
花树悄悄伸出细枝,探向窗内,抖落她一身粉花。一经提醒,几人闭了嘴,安静的只余翻书声。
施凉沫合上书,用笔头戳了戳方一扇的胳膊,把书移过去:“不必要的东西我都撕了,我圈出来的是要考核的内容。多看两遍你就记住了。”
看着递入面前的书,方一扇没接过。他现在只想一巴掌拍死曹念若,整颗心都在想着怎么弄死曹念若。
“困吗?你们要是困了就回去睡觉,小师弟由我来教。”手指轻叩桌面,施凉沫一手托腮。
屋内的人只顾着自己有没有学到,并没有人在乎方一扇有没有学到。包括指责他人的杜依棠,从始至终,她都没见过杜依棠来到桌前给方一扇讲解规则。
“仙师说了我们一起留在这里。”贺七运倚靠墙壁,偷偷看着在场之人,翻着一页一页的书。
刘绯忘也道:“是啊,要是仙师知道我们擅自离开,明天还不得掉层皮!”
施凉沫:“仙师只说要你们和小师弟讲讲规则,又没有说你们不能换岗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