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何又要宠幸你,还任由你欺负姐姐,这样的爱,你不觉得可笑吗?”

宁太妃道,“我可不敢欺负先皇后!”

她微微一笑,“姐姐难道忘了,我与先皇后的每次冲突都是因谁而起了吗?”

陈太妃一噎,回想到她年轻时的冲动性格,好像每次冲突都是因她而起。

她欲争辩,“那先皇宠你也是不对的!”

“心里爱着一个人,怎么还能对别人好!”

宁太妃苦涩一笑,“是啊,心里有人,怎么还会对别人好!”

陈太妃看她表情凄楚,动了动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宁太妃却已收起苦楚,说道,“所以,姐姐还以为先帝是真正宠爱我的吗?”

“呵,一切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她看向陈其道,“一场演给大将军看的戏而已!”

“所谓的先帝荷花塘一见钟情不过是提前做好的局!”

“姐姐自幼认识先帝,当真相信先帝是那等色令智昏之人?”

她摇摇头,眼神有些迷念,“他是有大智慧的人!”

她转向上方皇帝,“陛下最不应该恨先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他从来都没打算过让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坐上这个帝位!”

皇帝笑意渗人,“是吗?”

“那秦子睿呢?”

他轻笑一声,“你当朕眼盲吗?”

先帝的厚此薄彼让他寒心,先皇后的惨死更让他恨透了先帝。

可此时既然有人告诉他,先帝的冷漠、狠心都是为了他,可笑,实在可笑!

宁太妃自然也没想一句话就将他说信了,她轻轻摸着手中虎符,视线留连。

殿中静谧异常,只余她一人声音,绕梁婉转,“我不过一江南采荷女,何德何能,能相伴他左右。”

“他不知,就算他没有那些承诺,我也是愿意陪他回宫,陪他做戏,陪他走完这一辈子的!”

她苦笑出声,“可是他不要我,他只要先皇后,先皇后一死,他全无斗志,若非陛下还小,他只怕立马随了先皇后去!”

她看向皇帝的视线突然变得轻蔑,“他选我,选睿儿,不过都是为了祸水东引,将大将军的视线转移!”

“可先帝再睿智又如何,大将军兵权在手,朝堂里也不乏他的追随者,先帝无从下手,只能铤而走险,将陛下彻底推向大将军的阵营,最起码,你有陈家血脉,当外敌入侵时,只会同仇敌忾!”

“先帝堵赢了,他将你推的越远,陈家越要维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