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犹豫,“主子,这女人生性狡诈......”

陈其道不耐,“放开!”

“她纵使再狡诈,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陈朗一想也是,又烦于她拼命挣扎的样子,一把将她推开。

纵然他用了三分力道,沈碧落也觉得十分疼痛,口中亦多了几分腥甜,幸好秦子墨手脚快将她接住,不然只怕连站立都困难。

“落儿!”见她半趴在怀中半响都未应声,秦子墨担心不已。

沈碧落未回应,忍痛伸手摸到他袖中片刻,没有,又转而摸了摸他坚硬的盔甲,见没插手进去的缝隙,才抬头问道,“有帕子没!”嗓音竟是沙哑的厉害。

秦子墨皱了皱眉头,又听她催问,“有没有?”

那老家伙当真不手软,她刚刚可算是九死一生,可到底也目的达到了,且看笑到最后的是谁!

她见秦子墨摇头,只能拧了他肘子处的袖子,“那你帮我擦擦脖子,脏!”

一个“脏”字说出了十二分的嫌弃。

室内气氛一滞,陈朗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秦子墨倒是带了笑意,颇认真细心的将她高高抬起的脖颈一点一点擦拭干净,连耳后也不曾放过。

良久才道,“好了!”

沈碧落又将刚刚没喝干净的茶水倒在掌心搓了搓,这才大大呼出一口浊气,挂到秦子墨臂上撒娇,“夫君,我好想你!”

秦子墨也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她还能将这话脱口而出,耳根有些红,转念又想,这话自她口中而出,也属正常,况且她刚刚死里逃生,说这些话难免不是缓解心中的害怕。

想到此,他轻轻覆上紧扣在手臂上的柔荑,声音低沉抚慰,“我亦是!”

公众场合,公然回应,这是沈碧落想都没敢想的。

但没等她深入探讨这个话题,对于他们此等公然打情骂俏的行为,某些人已是火冒三丈。

“秦子墨,你疯了!”

要不是言申拦住,皇帝那手指只怕要指到秦子墨鼻梁骨,看着依旧紧紧相依的两人,眼神恨不得能一把明火将沈碧落从头烧到尾。

“秦家江山都寄于你身,你竟为这个女人缴械降服,你还是我皇族儿郎吗?”

秦子墨要跪,沈碧落才不管,用力拉着。

秦子墨一脸无奈道,“落儿,放手!”

“不放!”沈碧落僵持着,又看向皇帝,“为了自己爱的人,怎么就不能忍辱负重了!”

虽然她心中也将秦子墨骂的狗血淋头,但狗皇帝凭什么呢?

这两三个月,她躺在马车中悠哉回京,尚且痛苦难当,那秦子墨呢,风餐露宿,饥寒交加的同时还得应付无数的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