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洒血战场,而不是丧生在这场阴谋中。
众人此时只觉得她光芒万丈,心底默默加固了忠心守护她的决心,许大夫却真切见识到了她的另一面,每次换药时都疼的脸色煞白,偏偏一边嗷嗷叫,一边还要凶神恶煞的警告他别出去乱说,她要面子的!
说实话,许大夫真没觉得她还有多少面子,一点正经娘娘的样子都没!
大家都知道镇国公府家教甚严,若不是时不时还能从她身上看出些名门闺秀的影子,着实以为是哪个不拘小节的门户出来的,完全摈弃主仆上下观念,当他们都似亲人。
许大夫说不上这是好还是不好,可他确定自己不讨厌,甚至每次包扎时,还会不经意的带上些长辈的喜欢和唠叨。
沈碧落也不反感这个越来越啰嗦的大夫,对他身上时不时流露的老父亲般的慈爱,总觉得心窝处暖暖的。
父爱,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正经享受上父爱,先前那个世界,她不过是一个孤儿,如今这个世界,虽然也没见上,但身边有这么多爱她的,护她的,而她也有了要爱的,要护的!
幸福的味道,原来这样美好!
甜甜的,暖暖的......
☆、陈王氏
自上次她抹刀自残后,陈伯那边果然安静了段日子,他本人也没在她眼前晃,若不是流觞再三肯定他还在队伍后头,沈碧落倒真的提心吊胆,害怕他暗地里带人追秦夏去了。
双方相安无事的在路上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在腊月中旬进了京城。
本来大可以在宵禁前入城,偏陈伯让所有人停下来休整,待到子夜才让车队重新出发,北门大开着,一个守卫都未瞧见。
待车队全员走过,最后的几个侍卫留下来将一尺来厚的铁皮包裹的木门推上,门轴的吱呀声刺耳的令沈碧落心惊。
流觞见她掀了帘子,俯下身子,只听她问,“北门守将是陈老的人?”
流觞思考片刻,答道,“每个城门由两方人马共同坚守,城门校尉和监守将军各执一令,若遇紧急情况,需双方同时执令才可在宵禁后开门!”
换而言之,北门两位将军都是陈老的人!
沈碧落刚要问,流觞又显得有些纠结,“之前为了追查北荒王方便,城卫军曾全权交由王爷部署,虽上头的两位将军都没动,但属下记得王爷也做了城防变动的,只不知......”
阿暮在一旁挤出个头,问道,“有人倒戈?”
流觞叹息一声,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算倒戈!”
看窗口两人四只眼直直盯着他,他解释道,“王爷是跟着老将军入军营的,他的骑射术、兵阵法都是老将军一手教导的,虽说后来王爷有了墨家军,但军中大部分人还是原来的陈家军融合进去的!”
“老将军退居京城后,一些老将虽跟着退下来,但皇恩浩荡,他们的子嗣却身居高位,虽大部分给了闲职,但兵部、军中皆占了半边江山,追根究底下来,这些势力盘根错节,怕不止北门,其他四门估计也有渗透!”
流觞说的如此通透,沈碧落与阿暮相视一眼,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