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居国平是谁,自然也嗅不到内中阴谋。

沈碧落并不打算跟她解释,只拍了拍她手臂,“没事!”

“他不会杀我的!”

阿暮脸上还是有些惊惶,“可我看他刚刚那眼神,跟要杀你没区别!”

沈碧落笑了笑,“如此,你待会儿下去,让流觞将所有人手都安排到我们附近来!”

想想,又叮嘱一句,“以我们马车为中心!”

阿暮点头如捣蒜,“好,我这会儿就去说!”

当真是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走在前头的流觞驱马转回,控制着马速,询问道,“怎么了?”

阿暮坐在车夫旁边,边警视左右,边表达了自己的意图。

流觞探眼过来,“娘娘意下如何?”

沈碧落点头,“就依她所言吧!”

又笑道,“若是你能一直护在马车左右,她会更放心!”

阿暮听出她这句话中的奚落,瞥了她一眼,语气却有些娇羞,“主子,明明是为了你的安危......”

沈碧落压住笑意,抬头问流觞,“这样安排,可有疑难!”

流觞摇摇头,左右不想突围,怎么布局,自然是护在她周围更安心。

流觞抬手告退,立马下去安排。

对他们这种临时布局,陈伯一笑了之,让人又在他们前后围了圈子,他们一行四十四人,彻底被夹在中间。

这中间沈碧落又引得陈伯斗法了几次,这老头嘴如老蚌壳,紧的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未吐。

阿暮每次都颤颤发抖的躲在她身后,终于在一次野外临时歇脚时,陈伯被逼得发了狠,怒道,“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娘娘若再探些不该知道的,老奴可不能保证让娘娘活着回到京城!”

阿暮听此,哪还能罢休,当即便冲到她前面,两眼冒火道,“你敢!”

陈伯没回,看阿暮的眼神却像个死人!

流觞见此,当即拔了剑。

一行人见他拔剑,也都拔了剑,围了上来。

陈伯的人不甘示弱,拔剑声此起彼伏。

沈碧落眼神冷厉,“陈伯是想此时便要了本宫的命?”

陈伯脸色难看,半响才抬了手,“收起来!”

利剑入鞘的声音一层层的传递过来。

沈碧落却没让流觞收剑,双眼仍带冰霜,嘴角却轻扬起来,“陈伯既不敢现在就要了我的命,那想必也记得我在河套所说的话!”

她一把抓上流觞来不及撤回的剑,瞬间便染了红。

流觞吓得俊脸立即失了血色,若不是怕伤她更深,此时只怕要扔了手中剑。

阿暮立时冲了上来,将沈碧落的手死死扒开,“小姐,小姐!”豆大的眼泪珠子仿佛不要钱似的。

许大夫背着药箱磕磕碰碰的跑过来,朝阿暮低声道,“你轻点,轻点...”似是声音高了,沈碧落就会伤的更重。

沈碧落未阻止他们包扎,眼神却紧紧盯着陈伯,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