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墨见整个院子的人都动了起来,便知劝不住,索性闭口不劝。

因为是临时回去,秦子墨只带了流觞和家将,许宣几个戍边的将军还是要留下的,北荒人性格狡诈,该防的还要防!

只第二日走的时候,众人依依难舍,连陈伯也罕见的老泪纵横了,特别舍不得在洪齐怀中笑得开怀的二傻子小秦夏。

最为难舍是离愁,这一去,只怕他日再见无期,沈碧落也不免染上一丝愁绪,秦子墨见她眼眶微红,也顾不得再与众人絮叨,拉着她便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将所有人都带入了不可知的未来,命运这张棋盘,谁都逃不过身为棋子的下场。

☆、不速之客

虽然秦子墨为了配合妻女,已经放慢了回京的速度,但小秦夏毕竟只是个半岁大的孩子,头两日或许还对窗外的过眼云烟感到好奇,第三日一早便开始啼哭不止,好不容易哭累了,众人松了一口气,赶了不到半天的路,奶娃娃又开始故态复萌。

许大夫反复诊了好几次,都说没毛病,只是可能受不了旅途的颠簸。

此地离河套不足半日行程,洪齐、阿暮、沈碧落三人轮流哄着,总算是在城门下钥关闭前进了城。

从出生后连咳嗽都少有的小秦夏入夜后迎来人生中第一次发烧,虽算不上凶险,但烧红的小脸,沙哑的哭声也足够沈碧落心疼的了。

秦子墨一直陪在他们身旁,拧毛巾替儿子擦身降温这些都亲力亲为,动作或许还略显生疏,但不阻碍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或许是舒服了,也或许只是哭累了,在喂了几勺水后,小家伙慢慢呼吸平稳,入了梦乡。

已经折腾了大半夜,沈碧落没让洪齐抱走,将孩子留在身边。

她给孩子拥好被子,才出来找秦子墨,却见他坐在廊下,对着朦胧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她拥紧了大衣,坐到他旁边。

他反应有些激烈,待看到是她后,眼中杀气才有收敛。

他低声问道,“夏儿睡了?”

沈碧落点点头,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向下方院中,光秃秃一片,着实没什么可看。

才不过入了冬,河套的天气已十分恶劣,此时天空飘了几片雪花,虽还未下地已融化在空中,也足够让人惊异了。

她伸出手接雪,一片雪花正好落在她的指尖,还没看清楚有几瓣,便已消失无踪。

她突然看向秦子墨,似下了很大决定,“你明日先走!”

秦子墨看着她,摇了摇头,“等夏儿稍微好些,我们再启程!”

沈碧落不置可否,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心,片刻后才道,“我虽猜不到襄京里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你近日总郁郁不欢,想来是很要紧的事!”

“你若实在不放心我和夏儿,多留几个人手给我便是!”

秦子墨还在犹豫挣扎,沈碧落又猛推了一把,打趣道,“我都能从京城安稳摸到苍月关来,你还担心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秦子墨现了笑意,想到她为自己所做的,夫复又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