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路上又覆着大雪,马车走的不快,除了在驿站换马稍作休息,其他时间都在赶路,左为和洪老头换着赶马,总算在第三日日落前赶到苍月关。

洪老头的意思是先去自家阵营知会一声,好歹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沈碧落却不许,别说此去机会渺茫,就说百分百希望,这些军营内的热血汉子只怕也不会让个女人去替他们送死。

更何况还是个身份尊贵的女人。

左为不参与表决。

最后还是洪老头败下阵来,眼见着沈碧落带着左为走向北荒军临时扎营之处,容不得他多想,只能扔了马车,一双老腿迈的飞快,瞬时便缩短了与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

☆、深入敌营

整个帐营内气氛低迷,永宁一张黑脸堪与锅灰媲美,来来回回恨不得将地上踩出个洞来,将郑林就地埋了。

“你到底会不会解?”永宁一脸杀人表情,“天天煮这些个乌漆嘛黑的,血都放了几大碗了,开始你让人去找雪蛛,前日折腾着要三足金蟾,今日又是异想天开,蛇都冬眠了,你还非要找条刚产蛋的白银赤蛇,我看王爷没被那北荒狗贼的毒毒死,我们先被你折腾死了!”

郑林慢条斯理的将刚放过乌血的手腕撒上药粉,又简单包扎了下,这才将视线转向他,轻飘飘传来一句,“要不你来?”

永宁被他如此一堵,只能又回去干老本行,争取踩个更大的洞。

“报!”一小将掀了帐帘,将心不在焉的永宁吓得够呛,刚刚在郑林那儿失去的威信瞬间找回,“这么大声音干嘛,耳朵又没聋!”

小将一脸委屈,小鹿双眼明晃晃的亮着,大哥,您声音也不低。

永宁自认找回面子,这才装模作样的冷声问道,“什么事?”

小将连忙回,“刚刚末将按例巡视,发现有两男一女越过界线,进了敌方阵营!”

“什么人?”永宁怒瞪,“怎么不拦住?”

小将吓的一颤,一句话说的磕磕碰碰,“其中,其中一个人是,是左为首领,他,他给了我们按兵不动的指示!”

“左为?”这下连一直坐在角落默不吭声的流觞也不免诧异。

他两步闪到小将前,神情紧绷,“其他两个人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小将这下没结巴,如实回道,“一个老者,还有一个女人!”

他回忆了片刻,再答,“那老者年纪虽大,身子却是硬朗矫健,那女的,身上披着一件白毛裘衣,包裹的很紧,看不清面容,但左为首领和老者都小心谨慎的护着她,不离她左右半步!”

永宁、流觞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惧。

不要猜了,老者很大程度上是洪老头,而女子,能让两人如此小心对待的,只可能是沈碧落一人。

那女人怕是疯了吧!

她进北荒军营,毋庸置疑,肯定是冲着解药去的。

可她去,人就给?怕不是脑子秀逗了吧!

北荒那狗贼摆明了就要王爷死,她此去,无非是多搭一条命,不,三条命而已!

这几日,他们私下派了多少暗探过去,别说找着解药的影儿,连人都石沉大海,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