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又想,老夫人冷漠少语,往常连一句话都不肯与她多说,又何来刁难,遂问道,“孙嬷嬷为难你了?”

那老嬷嬷仗着老夫人的信任,向来眼高于顶,又加上她女儿冼娟那事,平日里便看主子不顺眼,今日只怕是欺负的狠了。

沈碧落没回,阿暮自以为猜的准,劝道,“左右不过是个老奴才,不爱听的,你自反驳便是,总归闹到老夫人面前,她也不一定偏帮她,让你这王府的正经主子下不来场!”

沈碧落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想辩驳,只道,“你明日与我一道,便知谁欺负了我!”

阿暮见她眼眯成了一条缝,人已进了迷糊状态,只好拉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絮絮叨叨,“也好!”

“反正以后也不要去景和轩送饭了,爱谁谁去!”

那头轻鼾乍起,再无人回应。

☆、禁足

连抄了十日,也不过堪堪抄了一册孤本的三分之一,阿暮这个只顾研墨的都有些蔫了,找了个借口,让小九跟了过来,自己逍遥自在了去。

可逍遥没到片刻,就乐极生悲了。

她在清心阁外苦等半日,才瞧见自家主子扶着小九,瘫软了出来。

她忙上来搀扶住另一边,也顾不得小九在,神色烦躁,“盛一不见了!”

沈碧落抄的有些迷糊,随口回道,“他又不是小孩,怎么会不见了!”

阿暮情急,“我寻人问过了,初初都说不知道,后来又说出去办事了,盛一要出去,如何会不与你我说一声!”

沈碧落这才察觉事情的严重性,甩开两人,直了腰杆,道,“先回碧水阁!”

阿暮见她健步如飞的样子,哪还有刚刚颓废样,倒是小九推了她一把,“还不走!”

两人忙追着沈碧落去。

······

沈碧落倒不知秦子墨的意思是要重新修葺,不过十天功夫,墨阁主楼已被拆的七七八八,她匆匆看了一眼,便转进前头的侧房。

盛一一人住在最里头的单间,门窗都锁的好好的,沈碧落叫人砸了锁,光线昏暗,阿暮点了蜡烛,桌面上已铺了一层轻灰。

沈碧落扫过全屋,床上单搁了一条薄被,叠的方方正正放在床尾,阿暮开了柜子清点,包袱衣物全在。

“谁说他出去办事了?”沈碧落神色冷冷。

“一个脸生的护院,从未见过!”阿暮皱眉,“这院子里的人都换了,流觞,永宁都没在!”

沈碧落问,“洪齐呢?”

阿暮摇摇头,“也是几天未见!”

想想又道,“这些日奴婢跟你整日待在清心阁,要不是今日换了小九去,我又恰好少了一色绣线,也不会发现盛一不见了!”

沈碧落咬了咬唇,局面只怕已离她所控。

盛一之前被她严令不准插手无忧之事,从燕和楼退回来后便一直待在侧室,秦子墨下令封了墨阁主楼时,他也没跟去碧水阁。往日里无事,他便远远守着,从不主动出现,她和阿暮习以为常,他是何时失踪的,两人甚至都不知道。

如今想来,她这十日被牵绊在清心阁脱不开身,怕是早有预谋!

只是,这是陈太妃的意思,还是秦子墨的?

她深吸口气,阻止自己乱想下去,“小九,你去找找洪齐,找到就让他去碧水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