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陈太妃拍手笑道,“他俩都老大不小了,让钦天监尽快选个吉日出来!”

“可儿虽非本宫亲生,但却是本宫一手带大,与本宫有母女之情,她的婚事自当由本宫来操持,不如就交给礼部来操办,以郡主出嫁的规制,从陈王府出嫁!”

她征询皇帝道,“皇帝觉得这样可行?”

皇帝点头默认,“姨母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一句话将唐可儿的郡主身份定下来。

一大臣从座位起身,跪地道,“微臣必定会好好操办唐小姐,周军师的婚礼!”

唐可儿也算得半个皇室人,至此又怎么能不理解陈太妃的苦心。

早年皇室虽将唐可儿与公主等制来养,却始终名不正言不顺的,将她放在眼中的更无几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如今既依郡主规制出嫁,事后必定有明旨封赏。

等于说,唐可儿以后是板上钉钉的南襄郡主,福绵后代子孙。

她拉着永宁磕头谢恩,声音微哽,“谢陛下恩典,谢阿娘恩典!”

见她轻揉眼角,陈太妃责怪道,“你这丫头,这么好的事,哭什么!”又笑着招了招手,“过来!”

待唐可儿跪坐到她身旁,又是一阵安慰。

那头母女情谊融融,满殿的恭贺声不断,气氛融洽至沸点,阿暮却悄摸摸进来,在她耳边低语道,“瑶小姐出事了!”

沈碧落心中一个咯噔,正待细问,却听得那厢陈太妃问道,“墨儿,你刚刚可是说也准备了礼物?”

秦子墨没出声,倒是一旁唐可儿笑道,“才不是墨哥哥,是嫂嫂准备的!”

说完调皮的往沈碧落方向眨眨眼,又道,“嫂嫂的画技无人可比,我怕阿娘看了她的画,谁的礼物都瞧不上眼了,这才着急跳出来!”

“是吗?”陈太妃轻点她额角,语气宠溺,“你这鬼精灵!”

沈碧落下方一夫人附和道,“唐小姐如此追捧,臣妇倒万分好奇,太妃娘娘,可能让臣妾们也开开眼,一睹贺礼之风采!”

陈太妃笑容端庄,往她看来,“既大家都想看看,你就呈上来吧!”

沈碧落早从刚刚一幕对她改观,也不在意她语气中的不情不愿,扭头问阿暮,“画呢?”

阿暮看了看明嬷嬷,后者会意,忙捧着锦盒上来,沈碧落接过,跪拜道,“愿母妃年年今朝,岁岁安康,福寿无疆!”

陈太妃不高不低的应了声,孙嬷嬷上前将锦盒捧走。

陈太妃抬了抬下巴,“先送过去给她们看看!”

一众命妇受宠若惊,连连谢恩。

两个丫头奉命展开画卷,脸色大变,行止见更添小心。

众人见她们如此拘谨,只伸着头远观,却不敢靠近,整个殿中一度噤若寒蝉,沈碧落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朝阿暮看去,微微有些不安。

盛一昨日才将卷轴拿回,她应该先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