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给她身后的丫头一个眼神,那丫头机智伶俐的一把将她捞住,又按回了座位。

那头闵大人的声音适时响起,“陛下,莲儿福薄,怕是担不得这等荣宠,还请陛下体谅老臣爱女之心,收回成命!”

皇帝震怒道,“怎就担不得这份荣宠!”

“朕知道,以令千金之姿,做这王府的女主子也绰绰有余!”他神色冷漠的瞧了眼沈碧落,又将视线转了回去,“让令千金来王府做侧妃,反倒是朕强求了!”

“微臣惶恐,微臣惶恐!”闵大人的声音真像是惶恐至极。

陈太妃皱了皱眉,眼神不知看向何处,秦子墨也迟迟没出声,沈碧落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人不就是想恶心自己吗,给他机会就是了!

“臣妾不知莲妹妹如此体弱,简单行了个礼且气喘吁吁!”她往下走了走,待到闵氏母女面前才道,“莲妹妹往后可是要为王府繁衍子嗣的,身子这般弱可不行!”

“噗!”

“咳咳!”

屏风那边传来两声不和谐的声音,沈碧落分辨出其中一声出自秦子墨。

袖手旁观的狗男人,送你份大礼。

她满脸微笑,令对面母女毛骨悚然。

“反正妹妹迟早也是要进府的,倒不如今日就留下来,我让王爷请个御医来,替妹妹好好调理调理,待身体好些了,再定个日子过门,可行?”

母女两人被她这套不按常理出牌的说辞堵得哑口无言,应也不是,否又不甘心。

“皇兄,臣弟......”秦子墨突然出声。

“行了!”皇帝脸色怒沉,没让他将话说全。

短暂气氛凝固后,又换了笑脸,对着陈太妃像个讨宠的孩子,“今日姨母寿辰,其他事一律推后再议!”

那头传来闵大人的告罪声,闵氏母女也低头缩在一旁,沈碧落嘴角一抹轻笑,施施然福了礼,归位。

真好笑,要议其他事的难不成不是他自己?

洪齐颇上路子,垂首请示陈太妃后,火速让人撤了屏风,一群着嫩黄纱衣的舞女翩翩而入,中间粉衣女子轻纱覆面,只露一双楚楚动人的双眼在外。

本就有几分熟悉感,又见她视线总往张怀之方向漂移,沈碧落微微笑了笑。

显然台上陈太妃也认出了人,一直没表情的脸挂上几分柔和。

台上两位老大都看的津津有味,台下这些人即使没瞧出公主身份,也十分配合的带了几分陶醉,殿内一时和乐融融。

沈碧落分心望了殿外几次,总算见到阿暮的身影,阿暮却未进来,远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