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之又复温和,招了招手,“过来!”

沈碧落微微犹豫。

张怀之温柔笑道,“你找我装裱,总得说说你的想法!”

沈碧落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挪步过去。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张怀之火速进入角色,提了几种装裱方案,也让阮时靳挑了几种材料送过来。

沈碧落本就是选择恐惧症性格,托底的宣纸,绫绢,轴头材料等等,看的她眼花缭乱。

画画她或许精通,对于装裱,她却是一窍不通。

张怀之本就熟她喜好,她竟看着哪个都挺好的。

见她头疼郁闷模样,张怀之宠溺的递上一杯香茗,笑道,“若真下不了决定,我便替你做主了!”

此举正合她心意,沈碧落匆忙点头。

张怀之笑言,“好!”

看着他十分灿烂的笑颜,沈碧落有些怀疑,刚刚自己是否答应了什么,不是画吗?

张怀之轻轻将观音画收起,阮时靳小心翼翼将锦盒捧在手上,退了出去。

沈碧落瞧了四下无人,这才轻轻问道,“宫中之事,你可有插手?”

张怀之抬头看她,眼神十分犀利。

头次在他脸上见到如此违和的神情,沈碧落心漏跳一拍,还没想好措辞,只听他道,“你不信我?”

“我在你心中,竟...竟如十恶不赦之徒!”

看着他神色痛苦,沈碧落尴尬解释,“我,不是的!”

“我只是想问问,我担心......”

“担心我?”张怀之笑容讽刺。

“落儿,我本无执念!”

“这世道对于我,是好是坏,无甚重要!”

“是你,让我生出执念,可你为何要半途而废?”

沈碧落气的双手颤抖。

人果然善于犯贱,自己今日可不是犯贱。

京城这么多裱画师傅,找谁不是找。

“画裱好了我让盛一过来拿!”她急急起身,再也不想多留片刻。

离开出奇的顺畅,以致她错过张怀之最后的诡异自语。

“很快的,再等等!”

☆、又醋了

“这么晚,去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