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这件事他可有参与?”

盛一表情龟裂,半响才回复道,“属下不知!”

沈碧落冷眼瞧他,“你与那边常有往来,岂能不知?”

盛一一怔,接着便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属下三年前,便只认您一人为主!”

“公子那边的事,早与属下无关!”

没想到他选择这时表忠心,沈碧落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守在门边,僵硬如石的阿暮,心绪更加复杂。

☆、多事之秋

盛一退下后,室内重新恢复平静。

沈碧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她走向门边,走了两步又急急停下。

她不能去质问张怀之,更不能去碧玺阁质问阿全。

阿暮望见她出来,有些讶异。

“去,去景和轩!”

景和轩不会凭白增添人手,除非秦子墨也在怀疑宁太妃。他或许不会动无忧,可是,龙座上那人却不一定。

她心下彷徨,又不敢轻易显露,只能假借教画,全程盯在景和轩,与盛一一明一暗,将无忧护的滴水不漏。

······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龚如意之事仍未有进展,皇帝恩德,让龚家将人带回去下葬。

乔安仍拘天牢,却不审不问,龚氏心气儿不顺,暗地里没少挑衅乔家,乔家多有忍耐,却仍避免不了冲突。

乔家武将出身,龚家人少不得要鼻青眼肿,定国公每日里哭哭戚戚已成家常便饭,皇帝怜悯他痛失爱女,又没法立时处理了乔安,只能着急上火,御医都传了两三回。

本是多事之秋,北荒偏偏又出来凑乱。

两国邦交,和亲是唯一的捷径,这无可厚非,众大臣心里也早有了准备,可这也比不得北荒突如其来的荒唐一击。

因为北荒要的不是别人,北荒要的是陈娇娇。

襄史上也曾有过用后妃和亲的例子,理论上,陈娇娇还没正式成为皇帝的女人,又担着郡主的名头,作为和亲人选,也不是不可以。

可最为荒唐的点是,北荒那边出的人是三王爷。

北荒的三王爷是何人,沈碧落再孤陋寡闻,都听闻过他的大名。

作为北荒新皇如今唯一一个还活的好好的亲兄弟,不是他没有野心,而是他一开始就失去了有野心的资格。

试问,哪个老子会选个瘸腿儿子当继承人,更何况,北荒老王还儿女成群。

北荒使臣刚提了个头,就被陈老将军的一班老下属们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这些武官们向来不拘礼义廉耻,常日里窝在朝堂上憋屈的慌,如今什么粗言秽语都一股脑的喷向使臣,北荒译官再怎么加工润色,使臣还是涨红了脸,当庭拂袖而去。

陈老将军,泰然自若,自首至尾没说过一字。

沈碧落甚至有种荒唐的想法,陈娇娇入宫这么急,倒像是早知道了北荒此次来的目的。

不过就算早知道了,陈老将军疼爱孙女之心没错,她又何必妄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