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命妇也没想会将人劝哭了,手足无措,想起身,又坐了回去,颇为窘迫。

不过这命妇一说,沈碧落倒是想起来这位汾阳长公主,按辈分,她该是现皇帝的姑奶奶,与陛下爷爷算是一辈。

先皇在时,很是尊敬这位姑母,虽在汾阳赐了封地,却任由人住在襄京,礼遇非常。

可六七年前,这位年近七旬的长公主却愤而离京,再未踏回襄京一步,这位小郡主当年不知何因被留了下来,却不想前两年也回了汾阳。

那丫头哭声细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娇笑,“我听说谁想我了!”

“露姐姐!”琴音喜出望外。

长乐笑嘻嘻的自殿外进来,“你这丫头,枉费我那么疼你,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琴音扑进她怀里,“露姐姐,音音想你!”

长乐替她擦了泪,小声哄道,“好啦,都大丫头了,还哭鼻子!”

“今日跟我一同回府?”

这句话带着问询,小丫头却脸一红,“母亲说露姐姐有了驸马,琴音不能再缠着你了!”

长乐却“噗呲”一笑,点了她额头道,“小机灵鬼!”

琴音吐了吐舌头。

这时那汾阳长媳起身见礼道,“公主金安!”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一请安。

长乐笑着上前轻扶汾阳长媳,“婶婶无需多礼!”

“琴音的及笄礼,我亲自盯的,正好明儿您再看看,有什么不妥的与我说!”

那妇人忙客气道,“劳烦公主了!”

沈碧落这才知两人此时出现的缘由,皇家的女儿,按例及笄礼确实得在襄京办。

只是,琴音这小丫头看着幼小,实在很难想象竟与张乐瑶一个年纪。

长乐将母女两人安置好,这才过来向清妃、沈碧落问好。

沈碧落回了礼。

一旁清妃笑道,“都没想你这会儿就来了!”

“张驸马呢?”

长乐一笑,“他先去了宴厅!”

清妃点头,驸马爷身份局限,不可入仕,太和殿那儿自然用不着他,他又是个外男,这后宫之地也轻易进不得。

那名满襄京,朗朗君子的青云公子,落得这等尴尬地位,众人不免心中唏嘘。

清妃不露神色,问道,“那你是留这儿,还是去陪张驸马?”

长乐当然是想回去陪驸马,可看到琴音依赖的眼神,又不免不忍,犹豫了半天,才道,“陪你们聊会儿!”

这一留便留到了夜幕垂临,清和殿的奴才去了太和殿打探,回说还要些时候,清妃怕众人饿着,让人上了茶点。

和沈碧落有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大家都怕弄花了唇脂,皆意思意思,喝了少许花茶,点心却是一口没用。

戌时过了大半,太和殿那儿才传来消息,命妇们精神一震,等清妃动了身,才三五一群的往太和殿去。

沈碧落中途便遇上了秦子墨,他走得很是急匆,遇上这一群姹紫嫣红的盛装妇人,稍怔半刻,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沈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