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落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

“你要想救那孩子,就带着太妃给你的镯子去碧玺阁!”

碧玺阁?

离去的脚步微顿,她转身看着洞口那人。

张怀之站在洞口,眼神专注,一字一句道,“我会让我们的关系回到过去的!”

沈碧落呼吸一窒,踉跄两步,再也不敢多留片刻。

······

老太太在午睡,丫头婆子们轻易不敢走动,沈碧落大着胆子又潜回松柏苑整理了一番,这才从游廊正经绕道过去。

今日吃此一堑,心下还是觉得以后要改掉这懒惰的毛病。

只是那碧玺阁,她才刚得知那是自己名下的铺子,宁太妃便将手伸了进去,而且早在年前就做了局。

沈碧落一时毛骨悚然,很显然张怀之已经靠向宁太妃,那赵家呢?

他们这都是疯了吗?

“怎么不进来?”耳畔突然想起低沉男声。

沈碧落反应激烈,一下磕碰在墙根上。

秦子墨忙的一把将她拉住,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没!”沈碧落借着掸灰,避开他探寻的眼神。

再抬头,又是满脸笑意,问道,“怎么样,这芳菲苑风景可好?”

秦子墨看了苑内一眼,跟她咬耳朵道,“听说这之前是你的园子!”

沈碧落看他眼中冰锥翻腾,笑了笑,“确切说,是我母亲的园子!”

她倾身往里瞧了瞧,满园芳菲,招蜂引蝶的,好不热闹。

“这么好的园子,总要有人打理的!”

秦子墨仔细观她神色,的确没看出一丝伤感,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王爷怎么在外面?”张怀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两人侧首望他,只见他一身素白襦衣,腰上系一条深色大带,左侧配上一个羊脂白玉,下坠则是个手工盘长结,那结扣歪歪扭扭,倒像是初学者的作品。

沈碧落瞧见他把玩那穗结,脸色突变。

“驸马!”长乐似花蝴蝶般自百花丛中,翩翩飞来,吊在张怀之胳膊上便不愿再放开。

张怀之低头一笑,道,“今日出来的有些久,我们回去吧!”

长乐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有些紧张,“你是不是累了!”

“怎么不留在你院中休息片刻,让盛二过来告诉我一声便行了!”

两人轻声轻语的说话,状若旁人。

而对面两人,一个神色恍惚,一个冷眼低垂。

长乐口中的盛二想来就是落儿身边那个护卫的双胞胎弟弟。

秦子墨面色微变!

刚刚大家都坐在这西园廊角,逗弄池鱼,偏偏他一人弄湿襦裳。

且,他分明瞧见只是湿了下摆而已,怎么连这大带都要换了?

这么长的时间,怕是一屋子的衣服都要换好了!

他偏头仔细打量他,那发髻似微微松动?

他突地扭头看向身边人,沈碧落正探身往里喊赵氏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