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嬷嬷见几个奴才眼珠子盯着沈碧落打转,当先一步,怒叱道,“当心你们的眼珠子,落小姐是我们国公府的表小姐,老太太的亲外孙,也是你们能够随意玷污的!”
几人分明记起这便是上午是由几名凶神恶煞的武夫护送着上山的贵夫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国公府的表小姐了?
当然,这疑问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几人忙不迭低下头,手脚利索的将踩蹬放好,伺候着老太太、沈碧落上了马车。
老太太心情好,竟也没发落他们几个,身心完全在沈碧落一人身上。
国公府的马车很快便踏上返程,训练有素的马夫轻巧的驾着马车,连丝灰尘都未扬起。
流觞带着人便在这一刻到达山脚,几人已是使劲全力,一路别说追上王妃,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唯一一个留守山下的侍卫,此时正趴伏在马车上一动不动,流觞心中一沉,赶紧探其脉搏,手下跳动有力,才放下心来。
被唤醒的侍卫一秒进入战备状态,待看清眼前之人后,一脸懊悔,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力,中了王妃身边奴才的圈套,被他打晕!”
王妃的出走早有预谋,流觞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挥了挥手让他在一旁休息,自己则转身找了一个官家的车夫,问道,“刚刚可看到一主一仆,两个姑娘从这离开?”
那车夫被他黑如锅底的面色吓住,双腿直打哆嗦,颤巍巍道,“没,没看见!”
“那可看到将他打伤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流觞指着那名侍卫问。
“不,不知道!”车夫舌头打结。
流觞眉头一紧,脸色更为阴沉,“那刚刚离开的是谁家的马车,你总知道吧!”
“说!”旁边一侍卫挥了挥拳头,恐吓道,“再说不知道,小心我揍你!”
“镇国公府的!”车夫双手抱头,答得利落。
“余老太君的马车?”流觞问道。
老镇国公戎马半生,为守住南襄国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他除了崇拜他家王爷,最为景仰的便是这位老将军,奈何上天不给机会,今生竟无缘得见。
不过对于老镇国公的这位遗孀,他却随王爷见过几次,是以有些印象。
那车夫点头如蒜,“是的,是的!”
随即又嘟囔一句,“老太君今日走的真早!”
流觞却没上耳,纵使镇国公府无往日辉煌,但身份地位在那儿,王妃一商家女,怎么想也不可能与其有关系。
······
秦子墨带着几个随从来的时候,陈太妃已带着所有人和打包好的蔬菜在山脚下守着。
“儿啊,你总算来了!”无视秦子墨的黑脸,陈太妃饶有兴致的坐在马车上打招呼。
“母妃!”秦子墨忍住心中急迫,下了马恭恭敬敬行礼。
“都说了叫娘,为娘的想听儿子喊一声娘,怎么就这么困难!”陈太妃抽出绣帕,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泪迹。
这臭小子,整天摆个黑脸,难怪到嘴的媳妇都要跑了,谁能忍得了天天抱个冰块,又不是脑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