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肤浅了。

张怀之看她有些受伤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想来她好不容易令自己心软了一次,临了却发现,她才是那个最无用的。

“宁太妃能将唐尚仪派去护着这孩子,明摆了是很重视,而非漠不关心!”看她脸色暗沉,他又将话题一转,“其实这孩子目前是最安全的!”

“宁太妃没有动作,便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沈碧落抬头看他,还是微带了些希望,“你可有办法将他救出!”

良久,对面那人轻吐一字,“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双方都忍不住之时!”张怀之显然不想继续这话题,话锋一转,道,“我可将你先弄出来!”

“我?”沈碧落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说不上来,想到离开的那瞬间,她心中确实有片刻的窒闷。

“怎么,你爱上陈王了?”张怀之儒雅秀俊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阴霾。

沈碧落却没听出他话中的怪异,只一力否认道,“怎么可能!”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脏急跳,该是错觉。

张怀之脸色稍缓,不觉又挂上和煦笑容,“你若想脱身,二十五去西山寺,便是最好的机会!”

沈碧落微愣,很快便知道了他的意图,“你是想让外祖母带我回去?”

张家老太君每年腊月二十五都会去西山寺烧香拜佛听经,风雨不改,想来张怀之就是想让她混进外祖母的马车,趁机溜出。

陈王再势大,也会给张家老太君几分薄面,毕竟那可是老镇国公的遗孀,连先皇都要礼让三分,御口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当然,秦子墨那厮估计也不会想到,她一介商人之女,能有如此显赫的外祖家。

可一想到要回那个地方,她又有些老大不情愿。

张怀之自然知道,可如今却是唯一的方法,“祖母她老人家很是想你!”

沈碧落声音微涩,“我知道!”

那个慈祥的老人,是自己在这京中唯一的牵挂。这三年,她每每去信,自己又何尝不想回来陪陪她,可她过不了自己心中这坎儿。

“那日,我会设法拖住母亲的!”张怀之循循善诱,“陈王府如铁桶一般,外人想攻进去,那是异想天开。”

“只有你自己安全了,才能想办法去救那孩子!”

沈碧落心有触动,不可否认,自己目前尚处泥泞,谈何救人。

张怀之看她表情略有松动,乘胜追击,道,“宁太妃忍得住,陈王忍得住,陛下却不一定能忍得住!”

“陛下与太妃之间并非简单的权力相争问题,还有其他化解不了的仇怨!”张怀之顿了顿,道,“太妃手上若不是有先帝留下的保命符,你以为陛下能放任她留到今日?”

沈碧落面色稍变,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追根究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