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盛一!”沈碧落仍一脸不高兴。

“听话!”秦子墨覆上袖角的嫩白柔荑,嘴角总算挂了丝能称得上温柔的微笑,道,“年关将至,京城最是繁闹复杂,多带个人总是好的!”

“何况,你离京已久......”

“行了,行了,你不就想找个人看着我吗,阿暮留在景和轩陪着小无忧呢,我总不能跟盛一私奔了去吧!”沈碧落一脸的不耐烦。

“他下场只有死!”秦子墨脸色如墨。

沈碧墨听的莫名其妙,不明白的问道,“什么?”

“我说,跟你私奔的那个人,本王有一百种方法,叫他死无葬身之地!”秦子墨一字一句的吞吐,冷的叫人打颤。

沈碧落直觉浑身如冰,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整个人忘了动作。

秦子墨见吓着了她,这才将她牵了过来,拥入怀中,“所以,你只要待在本王身边就好!”别离开本王。

沈碧落身子僵硬,眼中却微微透出些决绝之意。

······

最终的结果是,娇小玲珑的沈碧落外出,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大神,一个比一个脸黑,纵使有盯上她貌美的好色之徒,也不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只敢远远的瞧上一眼。

沈碧落也不管他们,反倒是觉得他俩凭气势开辟了一条宽阔大道,自己走的顺畅就行,总比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好的多。

一行三人目标明确,就是京城最大的书斋,点墨斋!

进了点墨斋,扑面而来的纸墨气息,沈碧落好一顿怀念,店里面也有几个年轻小姐在挑笔墨砚台,见她一个陌生面孔过来,一时有几分好奇的打量。

沈碧落点头微笑,算是客气的回了礼。

“这位夫人,您有什么需要的,小店应有尽有,都能满足!”一名打扮利落的书童两步外立定,年轻的脸上满是朝气。

沈碧落对这声“夫人”称呼还有些不习惯,怔了半响,才微笑启唇,“小哥儿,你这儿有落叶笺吗?”

顾名思义,落叶笺就是普通的生宣经过加工,表面一层隐隐铺上一层落叶的痕迹,不像生宣那般需要一气呵成,落笔成画,也没熟宣那般质地坚硬,重要的是,漂亮的要紧!

之前在扬州城,让江皓天弄了一次落叶笺,废了老大的力,后来她索性就一直改用其他品质较好的宣纸,云母笺则多数是用来画工笔画的,比如那些卖出去的人体趣意图,用着就是这种。

“这......”书童显然也一下被她问住,半天才缓过来,结结巴巴道,“我,小人去问掌柜的!”

很快那书童就领了一个中年儒雅男子过来,那男子远远走来,将沈碧落自上而下细细打量,只觉眼生。

但对方容颜俏丽,看着分明是个年轻小姐,却又做妇人梳扮,身上着一件流彩暗花如意袍,看着寻常,花蕊却是金丝点缀而成。且不说旁边两护卫锐眼如针,就谈左边那位手上挽的连帽斗篷,那帽沿边上一圈白毛点缀,就算在室内也泛着宜人光泽,若是他料的不错,该是极北之地的雪狐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