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原道颇为不以为意,“认出来又如何,恨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别把小叶子当丫头养,那小子瞅着娇气,狱里没有他撬不开的嘴,手上沾染的性命比张留都多。”
他捏着乐游的手不许她再拿笔,只觉自己真是白白浪费良宵,手底下的美人衣衫不整眼角微红,一身雪白皮肉滑不留手,喘得什么似的。
随手拔下乐游头上的钗,青丝如瀑倾泻而下,他满意地看着香肩半露的人,言语不正经起来,“行了,说这些做什么,你想辙先备好‘粮食’是正经。”
乐游心想你吃不饱,但是要害都在人家手里,挣扎不依反倒像往他嘴里送,只能任人鱼肉。
于是宁原道连着吃了好几天饱的,出门前一晚更是发疯般折腾了整夜,乐游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醒来已经是当天晚上了。这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以前出门也从没这样折腾过,越大越磨人了。她这几天被缠得出不了屋,中馈都让玉带代为打理,自然错过了前院拆房子的动静。
“夫人,督公把前院西厢房拆了。”玉带端着托盘进来,好大一盅参汤怼在乐游眼前。
乐游噌地坐起来,带得腰疼也顾不上,“他把房子拆了?!”
“是,昨儿个拆完的,张公公说开春要搭上花架子改种花。”
个败家老头子!
别人不知道,但乐游知道他是为什么拆西厢房,无非是去自己心病罢了。说实话,她确实有些膈应,但也没膈应到扒房子的地步啊,多少钱啊!
“种花也好,前院只有两株海棠树,是呆板了些。”扒都扒了,她也没辙。乐游只能腹诽着喝汤,她被弄出了亏空,面色潮红,眼下泛青,玉带给她连着炖了几日补汤,杜仲芡实巴戟轮着来,还是巫医诊出她阴虚火炽不许乱补才停下。
趁这几日督公不在,乐游想把一件事儿办了。她招过来玉带,“你帮我办一件事,要瞒着督公。”遇险那晚玉带就认定乐游是主子了,毫不迟疑答应下来。
乐游拿出一份普普通通的书信,“找小德子,让他拿这封信去找鹤治县咸阳斋郑掌柜。”她知道自己婢女各个身怀绝技,避开督公监视传个信儿还是能做到的。其实如果有的选,她不会让玉带去办,毕竟被小德子横刀威胁过,这太强人所难了。
玉带立刻四顾,正是婢女们学打算盘的时辰,外间只有一个未留头的小丫头。她哄着小丫头去厨房找嬷嬷要点心吃,等小丫头蹦跶着去了赶紧关上槅扇和门扉,这才又站回乐游面前。
她急的跺脚,“我的夫人啊!您怎么……怎么糊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