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面如冠玉,身形挺拔,气质温文,瞅瞅,瞅瞅,这谁家芝兰没看好人模狗样儿地跑出来了?乃少年秀才,人中龙凤,谢二公子谢昆玉是也。

谢昆玉前十几年是按着古言男主长的,念书还行考试不错,长的好看家里有钱,他爹是知府大人,相当于现在的市长了,附近适龄的官家姑娘都对他有点儿意思。偏公子风流,对谁都笑着那对桃花眼,搁现代就是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型中央空调。原身也是迷妹之一,为他时而愁肠百结时而欢喜雀跃,刘氏去世之后更以“玉哥哥”为精神支柱。然而两个月前,玉哥哥和润妹妹被赏花的李氏与林氏在后院小花园逮个正着,据说祝姨娘手绢上的牡丹花都没当时场景香艳。

本来一出花好月圆西厢记,但不和谐之处在于原身和谢二公子自幼定亲。当时乐老爷还只是举人,刘氏归省之时搭救了突然生产的谢家主母林氏,助其平安诞下一女。后来两人走动起来,为报救命之恩,林氏提出令次子日后求娶乐家嫡女。

于是乐润跪了半宿祠堂,谢二公子也回家领了顿家法。罚也罚了,事情还是得解决,这边李氏拽着乐老爷要死要活,那边林氏抱着儿子“心肝肉儿”地一通哭。好在定亲时候只说乐家嫡女了,两家一合计索性让乐游成全这对儿有情人。

这么一个大团圆结局里,只有原身是个炮灰。

乐游侧了侧身,装作没看见这位屎壳郎表面光。但谢二公子显然不能忍受当壁花,他向原来的未婚妻未来的大姨子施了一礼,“游妹妹。”

“游妹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硬是从三伏天感受到了冷汗。她不想跟这么个东西说话,匆匆还了一礼就走了。

“妹妹还记恨我么,终究是我对妹妹不住了。”情圣一样叹口气。

那么多玉簪花白闻了,比出来之前还恶心。乐游马不停蹄回了厢房,毕竟是考过八百米的人,身后两个丫鬟愣是没追上她。

这日子无论有多少插曲都要继续往前走,她日日窝在屋子里捂白皮做针线,倒也忙忙碌碌。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在暑热最重的农历七月里,乐游跟着两万雪花银到了宁府。

下轿,跨马鞍,捧着红绸一头三拜行礼,提线木偶一般听着喜娘号令行动。大红绣牡丹的嫁衣,盖头边角是不断头的“卍”字,乐游特意把衣服裁剪合身高腰一些,力求能让督公满意。她几个月多吃还是很有好处的,头发黑了不少也顺溜了,身体发育起来渐渐有了曲线,原先的衣裙都更短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