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常......”墨倚楼忽而意识到什么,焦急地拽紧他的衣领道:“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是谁?!”

殷容听不明白,忙问:“师尊你怎么了?我是殷容,你看清楚,我是殷容。”

“我是问你!我是谁?我是谁?!我不是什么慕成雪对不对?我是墨倚楼是不是?我应该是墨倚楼!我......我......我不是......”墨倚楼颓然地松了手。

殷容看出他异样,又看到这四周高挂的灯火愈加摇曳迷离,心道师尊定是被怔住了,急得抱紧他:“师尊!师尊你醒醒!”

墨倚楼被他紧紧抱住,殷容身上的温度让他渐渐稳定下来。那节墨玉在他靠近时微微泛着幽红的光。

远处高楼上弯月旁,高坐着个小女孩,她扎着双螺髻穿着红锦绿襦裙,赤着的脚踝处绑着一串银铃。音萝翘着二郎腿看着底下那二人,红艳的小嘴微张,一字一字道:“音远明。”

墨倚楼终于渐渐清醒过来,他察觉到自己被殷容抱着,猛地一把推开他。

殷容突然被推开,怀中顿然空了,他看向墨倚楼:“师尊,你怎么样?刚刚发生了什么?”

墨倚楼抿唇,心口的疼痛感缓了下来:“我没事。殷容,我们刚刚追的那孩子你找到了吗?我想他应该就是故城主音远明的儿子,音萝的弟弟。”

殷容摇首:“我刚刚追出去后,就和师尊你走散了。不过我当时听到他们喊着要听大戏。”

“听大戏?走,去那看看。”

墨倚楼殷容两人顺着人流挤过去,在人群外看到一个红布搭建的高台。

“哥!”慕青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墨倚楼转头看过去,看到慕青宁和其他弟子都在,他和殷容挤过去。

慕青宁兴奋道:“哥,你们也来了。我们在这等好一会了,等会儿大戏就开唱了!”

墨倚楼看他笑得这么没心没肺,恨不得一掌将这二傻子拍飞。

倒是南秋抱手向他行礼:“仙尊,我们在城内打听到这里每夜都会有表演,想到可能和昨夜那般有蹊跷,所以便候在这看情况。”

墨倚楼点头,朝前面望去,发现坐席上全都是半大的孩子,而后面围着站着的则都是戴着面具的大人。

这时,台前帷幔未打开,倒先响起了敲锣声、说戏声:“话说这四百年前的楼兰城内......”

前面的孩子们兴奋地拍手,后面的大人们翘首以盼。

慕青宁等弟子们也没见过这阵仗,满心期待着。

帷幔渐渐打开,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五六个穿着戏服,戴着花脸面具的角儿。

只是那空荡荡的戏服底下,是肉眼可见的森森白骨架子。

慕青宁看到那几架诡异的白骨脸色便变了,而底下的观众们却不以为意,十分捧场地吆喝。

其余人脸色都有些不大好,倒是墨倚楼与殷容站在后面,耐着性子看下去。

台上的角儿演的是楼兰城主当年一家的事,从人中俊杰的城主少年时与一沙漠中小国的桀骜公主相识相爱,一家美满逗趣开始演。

墨倚楼注意到前面那个小男孩盯着台上的骷髅幻戏,看得很开心。他下意识目光在四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