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男人似无赖般同他碰了碰令牌,笑着问,“不知大人需要草民做些什么?”

“需要你助我,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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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旧和二姐本该原路返回,奈何她心里担忧着阿颜,遂特意绕了路从百花杀门前过。

说来也巧,来时还担心见不着阿颜,结果偷偷摸摸入了楼,发现阿颜正在大厅中央献舞。

短短半个月,她的舞竟练得这样好。

“简直快要赶上我了……”

少女小声咂舌,却被一旁的江水瑶嘲笑,“你会跳哪门子的舞?”

江月旧抿唇,脑子里又开始犯糊涂。

是啊她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会跳舞?

可方才一闪而过的,明明是她舞姿翩翩的惊绝模样,不会有错。

没等少女想明白,鼓点骤停,一舞毕。

台下一片叫好声,掺杂着色/欲纷纷。

江月旧有些难过,既难过她的遭遇,也难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阿颜却没流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反而娇媚地笑了笑,拎着轻薄的裙裾下了高台。

女人身段款款,径直走向雅座里的男子。

她攀附在那人的胸膛,撩拨似的抚他侧脸,解他衣裳。

半个月的时日不长,却足以将一个绝望边缘的人脱胎换骨,在仇恨的浸染下改造成没有感情的冷血杀手。

美人在怀,男子动也不动,任由她上下其手,营造着愈发暧昧的气氛。

江水瑶瞧不下去般,伸手拽了拽少女的衣袖,示意她离开。

江月旧没有反应,仍死死盯住斜对着她们的二人。

有些不对劲。

方才那男人偏头的轮廓,太像兄长。

而阿颜,舞鞋后边闪着白光,下台的动作也极慢,像是藏了什么匕首之类的凶器。

难道……

少女越想越不对劲,一把甩开江水瑶,然后快步跑了过去。

雅座里狭窄,只容得下两人。

走近了才发现阿颜的凶器是一柄簪子。

银质的漂亮的凤簪。

女人将它拔出,攥在手里,捏的死死。

阿颜伏在兄长怀里,看似媚态逼人,实在蛰伏着寻一个时机。

可江风霁哪里是什么善茬。

他自小从云崖山那座炼狱逃出,又在京中摸打滚爬数载,无论是洞察力还是自保力都远高于常人。

这些行刺的小伎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江月旧确信阿颜杀不了兄长,可却不能保证兄长不会杀了阿颜。

眼瞧着女人的簪子已从袖中滑出一个尖儿,情急之下,少女猛地闯进了雅座之中。

“哥哥,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江月旧一把揪起阿颜,将她使劲推出门去,声色尖锐又凶悍,“出去,给我离远些,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女人抬起浓妆艳抹的脸蛋,像是读懂了她话里的警告,手往身后一遮,匆匆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