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冲撞之下,江月旧从车厢内滚出来。
此刻男人屈膝,准备跳车逃生,未曾想被少女生生打断了动作。
段桓没打算带她一起跳车。
毕竟事出突然,他首要考虑的只会是自己。
可现在江月旧不但滚了出来,甚至还本能地抱紧他的大腿,颇有一副要死一起死之态。
男人咬咬牙,提着少女的软腰,往怀里一收,在马车坠落山崖之前,双双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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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冷风呼号,山林间仿佛有鬼魅作祟。
江月旧一睁眼,就瞧见漫天繁星,点亮了整片夜幕。
身下压着个人肉坐垫,倒不觉得有多疼,只是喉咙里干哑着,眼眶也发涩。
少女费力爬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一片枯林矗立,细听之下,似有豺狼嚎叫声。
江月旧推了推男人,小声唤道,“段大人,段大人?”
虽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很感激段桓出手相救。
否则,自己一早便葬身火海里边了。
少女这么想着,半蹲下来,将人架在肩头,一拖三拽,寻了处溪边空旷地。
江月旧扯下一截衣裙,在水里浸了浸,擦了把灰扑扑的脸蛋,又替段桓也擦了擦面颊。
男人昏睡,剑眉紧锁。
看着面相就不像是个好相与的,可经此一难,或许是因为有了救命之恩的分量,少女却觉得段桓顺眼了不少。
天寒地冻,江月旧找来枯枝落叶生了火。
溪水潺潺,她仍冷的厉害,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整个人朝段桓那儿缩了缩,展开他的毛氅,一把将二人拢住。
挨得近了,男人体热,总算驱逐几分寒意。
少女趴在他的胸膛上,瞧见段桓双臂、脖颈处均带了些划痕。
想起方才男人垫在自己身下,江月旧于心不忍般抿抿唇。
未料到,这笑面虎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翌日天亮了,江月旧才悠悠转醒。
她本趴在段桓胸膛上,可现在却枕在男人的臂弯里,脑袋抵着他的下巴尖,双手更是将人抱得紧紧。
任谁见了,都是一副暧昧情深的睡姿。
少女悄悄瞄了眼上方,发现段桓还没有恢复意识,于是小心翼翼退出他的怀抱。
只是手指不经意触碰到男人的额发,指腹一片滚烫。
他发烧了?
江月旧半跪在段桓身侧,贴着手掌又是一摸,果然烫的厉害。
视线再往下移,男人身上细小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却微微肿起。
像是伤口发了炎症。
少女暗骂自个粗心大意,昨晚未将他包扎一番,现在情况才变得越来越棘手。
但好在上一世的宿主是个神医,找些止血的草药并不是什么难事。
江月旧拎起裙裾,拧在一块儿打了个结,然后脱了绣鞋,赤足过了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