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虞没想到林曦会想得这样清楚，她其实知道林曦修行刻苦，可修仙从来不是一鼓作气修炼成的，机缘和努力缺一不可，少了一样那便是只落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这几日林曦迟迟不能进阶，清虞知道这是正常的，每升一阶都十分艰难，她只能连哄带骗，不让林曦那么焦急。

可还是被戳破了。

清虞叹息道：“难怪阎王让你帮我，眼光果然独绝，只是像你这样急莽是要出问题的。”

林曦听懂清虞的话，她反思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反思的，她本身就不是修仙界的人，只能靠着清虞的话跌跌撞撞用人类的灵魂学习妖法。

清虞经历了九次死亡，她修行确实有经验，但她的经验只适合妖的魂魄，而林曦是人的魂魄，她除了要修行，还要随时调整法术，生怕这个法术不适合她的灵魂。

林曦她道：“你说那些开辟仙法的祖师，是不是也有我这样焦躁。”

清虞道：“这我不知，那些能开辟法术的，不是我能见到的。”

林曦好奇：“徽黎也不可以。”林曦搞懂了，徽黎是之前站在谢沂旁边的人 。

“徽黎他，我不知道，他在之前只是个关心谢沂的哥哥和侍从，可从谢沂死后，他开始变得神秘莫测，我怀疑那场秘境的灾难是人为的，否则以徽黎那仙士之姿，又怎么会咬死了水月宫呢。”

清虞每说一句，林曦的心疼就如蜘网一样，密密麻麻蔓延上来，直到她无法正常的呼吸。

清虞口中母亲早死的是谢沂，因母亲而被欺负的是谢沂，年少而亡的也是谢沂，他几乎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甜，翻来覆去的经历只剩下了数不清的苦。

林曦张口：“反正徽黎住在小猿里，你要不要去见见他，偷偷的看好不好，我陪着你。”

林曦没有说自己想去，除了近情情怯之外，还有就是她怕猜错了，会承受不来。

清虞不知原本就心有此意，还是被林曦揪出一点想法，她睫毛微颤，目色复杂，最后她起身收拾一番，小声道：“我就从门外偷偷看他一眼。”

林曦被抱在她怀里，清虞很迅速，她们避开了所有人到了谢沂的住处。

这时候谢沂还没有睡，他还在练着剑，一下又一下，徽黎瞧着谢沂，把清虞对林曦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林曦：你们是一个仙道老师教的么。”

清虞：……

谢沂听了徽黎说的这些过犹不及的话，他表情内敛，眉目间却是难掩的焦躁：“我从灵犀山下来，是来找母亲身死的真相，并不是过来真当谢家的少爷，如果我不够强，什么都不会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