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放低的声音,温和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赛马,是来挑马的,谢沂想让我帮他挑匹马。”
林曦眼中一亮,这倒也算是个突破口,在她写完那封信之后,谢沂不再回信,她心底有点忐忑,她不想和谢沂有联系,可她现在图的更多,所以想借他的势。
林曦推了一下林瑟,比划:听闻林瑟是个挑马的好手,何不让她来呢。
原本景王也是这样想的,可之前景王府忙成一团,而他顾忌林曦的心情,不敢多找林瑟,如今林曦提出来了,他道:“那就麻烦瑟儿了。”
林瑟感觉自己体内的血又鲜活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感觉到风被阳光灼晒,扑在面上,是温暖的。
她很快就挑好了马,牵到景王面前。景王目光一亮:“不错。”
林曦和林瑟一笑,景王在一旁试马,林曦把林瑟领到一处,侍卫在远处守着,她俩和外人之间的距离很远,远到没人可以听到,林曦对林瑟比划:你想不想经营自己的马场。
林瑟一怔,其实她脑中有个声音,一下子就要突破自己的口舌,向林曦诉求:我想。可理智压住了她。
自从戳破身份后,她在景王府如履薄冰,别人倒不会欺负她,也不会在她背后嘲讽她,只是路过她的时候会不小心露出怜悯的目光。
这种同情像是一把没用的钝刀,割肉并不锋利,却来回撕扯得生疼,疼在骨子上了。
如今林曦告诉她,她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可她仔细一思虑,好像也没有错,她不再是景王府的小姐,她原本就是乡野村姑的女儿,所以她不必在受侯府的禁锢,那些侯府嫡女不能光明正大做的,她好像可以做了。
她眼中终于暴露一点,那不再是谨小慎微,不再是沉稳冷淡,而是可以称之为活着的神色。
“你有什么要求。”她终归骨子里浸润着是侯府的东西,自然不会想到林曦是白给她的。
林曦比划:公主的秘密是什么。
公主必然有秘密,这个秘密林瑟知道,可她不敢说,那就不怪林曦她威逼利诱,马场是利诱、
林瑟如同上一次一样,一涉及到公主,她只会一句:“我不能说。”
“哪怕景王府为之覆灭,不要想不可能,你自己难道不是她的好友么,你能想到她会害你么。”
林瑟看后一愣,她脑中明显不是这样想的,纠结摆在了脸上。原本她很坚定,不想告诉别人,只当公主是一次玩闹的笑话,可之后却不是了,她真的想杀了自己,以及真正的林曦。
这股冷酷的决断似乎在嘲讽之前的林瑟,靠着一点微末的友情,又能坚持多久呢。
林曦又比划:我虽然只见过公主一面,可她想要我死的眼神却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