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代价是变成了某种怪物。

所长截住话头,微笑着观察对面主顾的反应。

何元洲沉默不语,显然对这段解释很不满意,一时却也无可奈何。

老所长在心底冷哼一声:是心里有愧?觉得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的妻子解释?

他也不会直白地戳破这位客户的心思,而是继续生硬地给何元洲做着心理建设:“你放心——”

所长忽然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给何元洲,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未来肯定会做成大事,肯定会变成人上人……”

人上人?

这个恶棍老头凭什么敢如此笃定?

容夏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却刚好捕捉到老头脸上的神情——他不受控制地抽动着脸颊上的赘肉,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激动。

二十年前的容夏正在无知无觉地沉睡,二十年后的容夏被这人又扭曲又笃定的表情激起一阵恶寒。

恶寒之后,她忽然又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这种感觉宛如被强行塞进滚筒洗衣机,包括室内的三个大活人在内,整个空间都像是被某种能量拉扯□□,开始弯折变形。

周围的空气开始沉重粘滞成一堵连绵不断的墙,将容夏排挤在外,又护住整片空间里的其他事物。

这个世界正在极力排斥她这个外来者,这场魔幻的穿越之旅终于快要逼近尾声。

顶着肿胀充血的眼球,容夏往何元洲的方向瞥了最后一次。他低下眼眸,像是在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容秋虹想看到的。”

容夏的感官已经越来越微弱,何元洲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她希望容夏能够……”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听完最后的几个字,容夏的听觉也被剥夺。

嗡——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眼镜蛇都快投降了,你这时候跑什么神?”

在破晓又急躁又亢奋的抱怨声里,容夏彻底清醒过来——她居然还好端端地坐在驾驶椅上。

喧闹的波段在脑内闪了又闪,她的精神力和机甲毫无阻塞地连接在一起,却没有经历过连续战斗的疲惫之感。

她……好端端地回来了?

机甲赋予她全视角,她身处寂静漆黑的真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