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五岁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路哭着逃上来,可山顶的除妖师们并没有理他。
这样看来,他敞开大门等着,还请他们吃顿晚饭,难道不是很善良的吗?
他勾起嘴角,却又忍不住的想起那个女人。
他被推下山,断了一条腿,瘸着不知道走了多远,又累又冷,他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她突然出现了,身边跟着浅绿的小妖,笑的像是不入凡尘的仙子,她朝自己伸出手,自己却吓的跌在地上,倒不是怕,只是因为她的手那样白嫩,漂亮的耀眼,而他却满身泥土,又冻了一夜,手一定冷的刺骨。
他不想冻着她。
“啧啧啧,”恼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想什么呢,我可从来没见过大名鼎鼎的赵先生漏出过这样的表情。”
赵夜阑瞥他:“什么表情。”
“怀念,”王在野挑了挑眉,“或者说是……”
“滚开,”赵夜阑骂他,“有功夫在这儿琢磨我的表情,不如去多杀几只妖。”
“是是是,赵先生一心为国为民。”王在野调侃着,躲过赵夜阑踹来的一脚,溜进屋去了。
屋子里头,宴会的主持人擦着冷汗冲王在野道:“王先生,这宴会就要开始了,赵先生也没敲定个流程啊。”
“用不着流程,”王在野淡淡道,“让来的人自个儿吃东西就是。”
“啊?”主持人惊异道,他办过这么多宴会,就没见过这样的,“那,那好歹赵先生也得上去说两句话吧?”
王在野嗤笑一声:“你敢过去,你就试试。”
“您的意思是……”
“他正烦着呢,”王在野看着他的背影,“谁知道他又在后悔什么,你现在要是过去,估计会被划开喉咙,抛到楼下去。”
主持人一愣,立刻闭紧嘴巴。
累死累活爬山的各位: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周娇满脸抓痕,趴在谢清身边,给她计算着时间。
“开场词结束之后,先要见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寒暄一阵,赵家会把代表家主的信物请出来……”
“用不着这么麻烦,”谢清活动着手脚,“他肯定不走这些流程。”
“哎?但是每一任家主都是这样啊,也不止赵家,王先生当初也是这样……”
“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都这样,更讨厌和别人一样,这小子就是喜欢特立独行,非得搞出点花样。”谢清活动好手脚,扬起风,腾空到屋顶,屏住呼吸……
哐的一声巨响,周娇呆滞的抬头,望着残缺不全的屋顶。
谢清刚才把那儿砸了个窟窿,蹦了进去。
林里的妖们欢呼一声,蜂拥而至,周娇被这个推一把,被那个挤一下,呆愣愣的道:“咱们都没个计划,怎么就杀进除妖师的大本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