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从杨的笑容晃到眼睛的男生点头的模样带着急切,视线也飘忽不定得厉害。
收回飘散到四面八方百里之外的心绪,顾从杨询问男生:“老师在讲什么?”
“德国女诗人Kathinka Zitz的诗歌《Was geht es dich an与你何干》。”男生回答。
听到名字,顾从杨愣了几秒才笑着说:“这名字,真有意思……”随后看了一会课本上的中文标注,发现她好像读过这首诗。
与此同时,用余光看着顾从杨的侧脸,男生莫名地想用手触碰一下对方的眼睛,因为那里似乎有水汽。但手刚伸出一半,他就看到顾从杨转过了头,连忙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扭头装出认真听课的模样。
“Wenn ich nichts fordre, so mut du es dulden,(若我无求于你,那你也必须容忍,)Was ich an Opferrauch für dich ersann;(我在袅袅燃香中为你想象的一切;)Was ich auch leide, ist nicht dein Verschulden,(无论我受何苦楚,也并非你的过错,)Und wenn ich sterbe, so geht\'s dich nichts an.(即使我为之死去,也与你无关。)”
过了好半天,确定顾从杨在认真听课的男生方才偷偷地把视线转回对方身上。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莫名红了脸。最后,男生只能深深地把自己埋在胳膊中间掩饰自己。
……
转眼又是星期一,迎着四月末的花香,顾从杨才到学校,不出十来分钟就看到她的新同桌杨姗姗来了。换同桌的事情起源于期中考试,为了更好地促进学生之间互相学习的气氛,老师重新安排了所有座位,于是,按照成绩,顾从杨自然而然和杨姗姗坐在一起。
面对这一结果,万分激动的杨姗姗一见到顾从杨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她,美滋滋地蹭蹭:“真好。”
一旁正收拾东西的左希雅无语地看着杨姗姗,有些不高兴地捏了对方一把。
面对左希雅的举动,杨姗姗夸张地叫了一声,可仍旧死死抱着顾从杨不松手。由于挨得太近,杨姗姗甚至能闻到顾从杨身上的味道。仔细嗅了嗅味道,杨姗姗问顾从杨平时用的什么:“你好香啊,杨杨,满满的奶香味。”
“我用的都是无香型……”一直以来用得都是赵嘉措定的生活用品,因此用的都是无香型沐浴露的顾从杨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发现的确有股奶香味,于是她解释道:“可能是牛奶喝多了。”——为了长高,顾从杨差点拿牛奶当水喝,可似乎见效很慢,她到现在还不到一米五。
闻言,杨姗姗眨眨眼睛,然后背地里偷偷试验了一下,发现的确如此。不过,每天需要喝的牛奶实在是有点多,她喝了两三天后见到牛奶就想吐。
……
“早上好,从杨。”一到教室,换上衬衣和V字形针织马甲的杨姗姗便率先和顾从杨打招呼。
听到声音的顾从杨立马抬眸冲着杨姗姗笑了笑,礼貌回应:“早上好,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