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尘语气中有几分怜悯之色:“至于用不用,情之一字,难免让人头脑发昏,更何况是在亲身经历了父母惨剧之后。”
“你若还有疑问,不如就拿了这药去试。”落红尘扔了一张方子给他:“「牵肠」虽少见,却很是有名,关于它的验试之法,并非无处可查,你若是不信我给的,就自己去找。”
“本宫乏了,王爷自去吧。”
“臣弟告退。”
见傅听涯背影远去,落红尘站在原地,看着悠悠落在地上的一纸药方,极隐秘地勾了勾唇。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修罗场预定。
忽然想大修文。
我果然还是适合全文存稿。
再也不作死了。
第九章
月上中庭,长街外已无人声。
傅听涯斜倚在院中长廊下,如水的夜色浸染衣襟,沾满酒气,他的脚下已经堆积了五六个酒坛。
模模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扶住了自己,熟悉的气息涌来,他似低声呜咽:“师父……师父……”
重重的酒气铺天盖地而来,叶授衣任他眯着眼睛大敞四肢靠在身上,将自己压得摇摇欲坠,他挥退敢来的侍者,抬手压住低咳,轻轻揉了揉身侧宛如大狗一般的徒儿的发,眸中洇开一片温柔笑色:“我在……”
月华流过冷瓦,似有薄薄的雾气浮起,不知是在眼中还是心底。
傅听涯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
“皇兄,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叶授衣听得这话,便知他是真醉了,他叹了口气,单手解下狐裘盖在傅听涯身上。
虽不知道对方这几日在宫中又经历了什么,他仍是有些安慰道:“听涯,都过去了。”
傅听涯哼了几声,应是什么也没听到。
第二日,傅听涯从宿醉中清醒过来时,叶授衣并不在身边。
他靠在床畔,按着眉心,醉时一段段破碎的记忆浮现,他招来仆从,淡声问道:“昨夜……他来过?”
“回殿下的话。”仆从恭敬答道:“叶大人陪了殿下您半宿,天快亮的时候才走。”
“这样吗?”傅听涯皱了皱眉,随之从怀中拿出一个封好的香囊扔给那仆从,却是看也不看,语气颇有几分无奈:“他还是这般不知道照顾自己。”
“夜半天寒,又该受凉了。”
仆从沉默着接过香囊,并未出声询问。
“是我之前魔怔了,是我……”傅听涯摇了摇头,吩咐道:“把这香囊拿下去烧了,不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