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原本有所交谈的众人安静了下来,本就空旷的聚仙殿此刻寂静无声。

朝廷重臣出于规矩暂时不好再开口,一向面和心不和的后宫妃嫔大都无话可说。

贵妃讥讽的笑着,不屑的移开了视线。歆嫔悄悄一挥手,身旁的空位显然是留给她的。

是她穿越到宴会开始后的剧情了?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景月槐紧张的握住兰秋的手。她勾起嘴角,强装镇定,一瘸一拐的走向位子。

“娘娘,您的腿怎么了?”

“是啊,老臣瞧着,娘娘似乎有些跛脚?”

众妃嫔她来的最晚已引起了注意,景家父子这一问,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一时间。景月槐只觉得如同刀斧加身,身板都僵了。

可还未等她开口解释,贵妃便抢先一步说了话:“秋实宫一向偏僻,路难走也是有的。先前本宫路过时,还曾瞧见有许多鹅卵石散在地上。今日经过时,本宫瞧着鹅卵石已被尽数清理。妹妹是从何处跌了一跤,摔的这般严重?”

就知道她准不会说好话。

明面上是替她解释,实际上呢?一是暗示狗皇帝不宠爱她,分最偏的宫殿给她。二是点出宫中有人看她不顺眼,想害她。三是怀疑她在装瘸,想博得他人注意。

“欸,是臣妾病了太久记性不好了吗?”景月槐一撇嘴,歪了歪头,“臣妾怎记得,贵妃娘娘的宫殿在东边,而秋实宫在西边?娘娘,您是如何路过秋实宫的?梦里吗?”

颜霁泽的眉头微不可查的一蹙,贵妃皮笑肉不笑的转回头,再未多言。实际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另一旁朝臣坐席中,有人默默摇头,有人低声私语。不听也知道,一定是议论她到底有多没规矩的。

为首的林丞相捋着白须,未作反应。但在他稍眯的眼中,有着同贵妃一模一样的光。与那气场诡异相对的,是全然不同的薛丞相。他双眼闭合,品着热茶,行为举止间,就差印个“佛系”二字在头上。

这……女儿和爹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将军,月兰去了何处?他向来不是拖沓之人,却为何迟迟未到。”颜霁泽扫了一圈人,问了景觅风这样一句。

“臣本同他一起入宫,可谁知路过御花园时,他却不道缘由的离开了,只说不会误了宴会。”

“哦?许是何处的景致引了他去吧。只是今日事重,此番未免失了礼仪。”

景觅风瞧着颜霁泽稍有变化的脸,立刻起了身:“臣这便去寻。”

“不必寻了——”

聚仙殿的大门被用力推开,寒气掺着花香,随着一水绿锦衣而来。折扇一展,淡淡的梅花香漫至各处。绢白的扇面飘下几辦梅花,露出了“君子如兰”四个强劲有力的字。

一头栗色长发相互缠绕,将束发的绸缎藏起。在那明亮的黑眸中,是难以掩藏的笑意。景月兰拢起扇子,正要行礼时,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小臂。他抬头,看到了满面笑容的颜霁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