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竟然可以在他并未察觉时将皇后拉拢,几年来她果真是一直装傻。只是,为何她会在这段时间开始行动……

颜霁泽摸了摸下巴,收回思绪,目光在景月槐身上走过。除了那刻在脑门上的疑惑,他还瞧出了几分不耐烦。

正如他人所见的,景月槐渐有些不耐烦。

她只想被痛痛快快的禁足,快乐的度过半个月的悠闲时光,为什么事情发展的越来越奇怪了?

“瑶贵人,你说你未曾陷害武妃,可有证据?”

“皇上——”

“朕在问你,可有证据?”

啊这种冷漠的语调,这种让人心寒的眼神,这明明应该是她承受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她什么都没有干啊,皇后怎么就突然替她说话了?歆嫔跟她的关系怎么就突然这么好了?

面对质问,瑶贵人无言申辩。她的确曾在药中放相冲之物,也的确是她派人在歆嫔的饭菜里掺了苞米粉。事到如今,只消一查证便能知晓。

景月槐看着满脸“与我无关”的贵妃,犹豫地开了口:“那个……皇上。”

已想好如何处置此事的颜霁泽与她短暂的一对视,道:“何事。”

“能不能别罚瑶贵人啊?”

“什么?”

皇后手里的茶盏一晃,差点摔在地上。贵妃一愣,翡翠玉环自手中滑落。

一直安静侍奉在旁的兰秋看着那犹犹豫豫抬起的手,第一次发现竟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原就心中有气的颜霁泽看着她试探的眼神,嘴角逐渐上挑,露出一狰狞的笑。他只觉得头昏脑涨,喘气声也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笑的真够难看的。

景月槐指了指瑶贵人,重复道:“臣妾说,能否不要责罚瑶贵人?”

沈木看着颜霁泽桌下紧握成拳的手,一连几次眼神示意都被景月槐无视了过去。他皱眉,有些犯愁。

“瑶贵人在你的药中添相冲之物,以至你高烧两日,你竟还叫朕放过她?武妃……”看着那意志无比坚定的眼神,未说完的话硬是卡在了喉中。

自己被陷害替人顶罪时半句也不分辨,如今要处罚他人还她清白了,她却出来替人求情?!

是故意为之好看他反应,还是高烧已退却烧坏了脑子?

答案无从而知。颜霁泽的笑容渐渐消失,与此同时,殿内陷入沉寂。